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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弹幕开始倒戈。
【所以夏医生才是负责的那个？！】
【那对狗男女把有狂犬病的猫放出去，想危害社会啊？！】
【狂犬病会死人的！他们知道吗？！】
我关掉直播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楚婉莹，陈默，希望你们真的去打了疫苗。你们应该得到的，是法律的严惩。”
一周后，警方通报：
【楚某（岁）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已被刑事拘留。涉案猫已找到，身上伤口系其主人楚某所为。陈某（岁）作为从犯，被处以行政拘留。】
楚婉莹被判七年。
陈默拘留三个月，留了案底。
“宠爱一生”宠物店在我撤资后彻底倒闭。
三个月后，陈默出来时，我已经在新开的“晚安宠物医院”剪彩。
新店开在市中心，三层楼，全玻璃外墙。开业当天，门口排队的顾客绕了街口两圈。
陈默站在马路对面，胡子拉碴，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
他看了很久，终于穿过马路，在店门口被保安拦下。
“我找夏晚晚。”他声音嘶哑，“我是她……前男友。”
保安用对讲机叫我。
我走到门口，隔着玻璃门看他。
“晚晚，”他扒着门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楚婉莹那个贱人骗了我，我不知道猫有病……”
我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眼眶通红，“你看你现在做得这么大，需要人帮忙……我可以帮你管理，我什么都愿意做……”
“陈默。”我打断他，“你还记得当初开店，你出了多少钱吗？”
他愣住。
“五万。”我说，“可我出了十五万。但你却要一半的份额，因为你说你是男人，要面子。”
“这些年，你接过一次诊？值过一次夜班？甚至打扫过一次卫生？”我笑了笑，“你唯一做的，就是在楚婉莹诬陷我的时候，站在她那边。”
他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哦对了。”我转身前，补了一句，“我下个月结婚。未婚夫是兽医学教授，我们会在他的研究所办婚礼。”
“请柬就不给你了。”我关上卷帘，“毕竟，你不配。”
卷帘在我身后合拢，隔绝了他最后一声呜咽。
三年后的冬天，我开车经过老城区。
等红灯时，看见街角垃圾桶旁蹲着个人。
军大衣破得露出棉絮，头发花白，正徒手扒拉馊掉的盒饭。
是陈默。
他抬头时，我们目光有半秒的交汇。
他认出我了，我看见他瞳孔猛地一缩。
然后他迅速低下头，把脸埋进垃圾桶里，假装没看见。
绿灯亮起。
我踩下油门，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继续扒饭，手抖得厉害。
像个真正的乞丐。
而我车里开着暖风，广播放着轻音乐，副驾驶上放着我女儿的小书包，绣着她自己选的小名：布丁。
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那只无辜的猫。
也是为了提醒我自己：
有些人，只配活在垃圾桶里。
有些人，应该活在阳光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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