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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苏苏那句话落下的瞬间，房间里死一样寂静。
“你说什么？”林长青冲了过来。
苏苏松开我的手，那截手腕垂落回床单上，了无生气。
她转身看着林长青，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却在发抖：
“林长青，你老婆死了！人已经硬了！”
“不可能……”
林长青踉跄着上前，一把推开苏苏。
他握住我的肩膀摇晃：“雪迎？周雪迎！你醒醒！”
我的身体随着他的力道晃动，头无力地后仰，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无光。
“雪迎……别闹了……”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今天你生日，妈他们都来了，别开这种玩笑……”
他的手探向我鼻下，停顿了三秒。
五秒。
十秒。
那张疲惫的脸上，血色一寸寸褪尽。
“怎么会……”
他喃喃着，又去摸我的颈动脉，手指抖得厉害，“不可能……我昨晚还……”
“昨晚什么？”苏苏的声音像冰，“你昨晚进来看过她吗？你发现她不对劲了吗？”
林长青僵住了。
他想起昨晚回来时，陈雨晴说“雪迎吃过饭了”。
他累得没进房间，在客厅沙发上倒头就睡。
“我……”他嘴唇哆嗦着，突然转向陈雨晴，“你不是说她吃了吗？你不是说……”
“我是说过！”陈雨晴急急打断，眼泪说掉就掉，“中午我真的送了粥进去！我看着她吃的！长青，你信我！”
“你看她吃了？”苏苏冷笑，“你看着她咽下去的？你确定她还有呼吸？”
陈雨晴的脸白了。
婆婆突然尖叫起来：“死人了！死在家里了？”
她冲过来，想碰又不敢碰，最后指着床上的我，声音尖利：
“她是不是zisha的？是不是故意的？非要选今天死，非要让我们全家不得安宁！”
“妈！”林长青低吼。
“我说错了吗？”婆婆哭喊起来，“瘫痪这几年，她哪天不闹？哪天不折腾？现在好了，一死了之，让我们怎么办？让外人怎么看我们林家？”
苏苏看着荒诞的一幕。
忽然想起之前来看我时，我拉着她的手说。
“苏苏，有时候我觉得，我好像早就死了，只是还没埋。”
当时她只当是病人情绪低落，还笑着安慰。
现在想来，那分明是一句呼救。
一句被这个家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忽略了的呼救。
而现在，他们居然还在吵？还在指责？还在乎那点可悲的脸面？
想到这里，苏苏掏出了手机。
打开了直播。
“林长青，”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你过来，对着镜头再说一遍——你老婆怎么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长青像被抽走了魂魄，踉跄着上前挡住镜头：“苏苏你干什么……”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
苏苏的镜头避过他的手。
“一个活生生的人是怎么死在自己家里的，而她的家人，直到尸体凉透了还在争吵。”
婆婆尖叫着扑过来想抢手机，被苏苏侧身避开。
镜头扫过她扭曲的脸。
“拍什么拍？家丑不可外扬你不知道吗！”
“家丑？”苏苏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阿姨，人都死了，您还在乎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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