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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那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自己煮了一碗面条，随便吃了两口，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可刚吃完没多久，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那种疼，不是普通的肚子疼，而是像有人用手在我的肚子里来回搅动。
疼得我瞬间脸色惨白，满头是汗。
我心里清楚，必须赶紧找人帮忙。
我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女儿。
抖着手拨通了女儿的电话，一遍，两遍，没人接，直到第三遍，电话才被接通。
“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女儿冷淡的声音，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我的气。
我强忍着剧痛，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琪琪你快回家，妈肚子好痛，受不了了。”
可女儿根本不相信我的话。
“妈，你是不是知道今天张妈身体不舒服，故意找事啊？她感冒发烧了，我正在医院陪她打吊瓶呢，你别闹了行不行？”
“我没有闹，我真的很疼。
”我疼得浑身抽搐想跟她解释，可声音却越来越弱。
女儿的语气变得不耐烦。
“妈，你别在这儿吓唬人了！我没心情跟你吵架，现在张妈的身体更重要！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心里的疼痛和委屈交织在一起，让我快要窒息。
我又挣扎着给女婿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始终没有人接听。
他们一定在一起，故意不接我的电话。
绝望的情绪淹没了我的心脏。
实在没有办法了，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
医护人员很快赶到，立刻上前对我进行急救。
他们给我做了简单的检查后，把我抬上了救护车，送往医院。
到了医院，我被直接推进了急救室。
很快就得出了诊断结果：急性阑尾炎穿孔，必须马上进行手术，否则会危及生命。
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走到我面前。
“你现在情况很危急，必须立刻手术。麻烦你联系一下你的直系亲属或者监护人，让他们过来签字。”
我的父母早就已经去世，唯一的亲人就只有女儿。
心里对她还残存着一丝希望。
我再次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我又打了一遍，听到女儿关机的提示音。
那一瞬间，我心里最后一点期望也彻底破灭了。
心里的痛，比肚子上的痛还要剧烈。
“医生，我可以自己签字吗？我的直系亲属联系不上。”
这句话说出口，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我辛辛苦苦半辈子，把女儿拉扯大。
我不图她能有多孝顺，只希望她心里能有我这个妈。
可现在，连让她签个字都找不到人。
医生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处理，你签字吧。”
我接过笔，在同意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医护人员推着我进了手术室，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我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的，是女儿那句。
“现在张妈的身体更重要。”
一遍遍凌迟着我的心。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手术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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