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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周蔓的律师事务所，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我到的时候，沈聿和他的律师团队已经到了。
他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周蔓身边坐下。
“开始吧。”我言简意赅。
周蔓点点头，将一份文件推到对面。
“沈先生，这是我们草拟的离婚协议。”
“林晚女士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百分之七十，其中包括您名下沈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及”
对方律师刚开口说“林太太，希望您能从大局出发”，我就笑了。
“王律师，你所谓的‘大局’，是指沈聿先生和苏晴女士的爱情吗？”
一句话堵得他哑口无言。
沈聿终于坐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我：“林晚，七年的夫妻情分，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夫妻情分？怎么，这在你眼里居然很值钱吗？”
“沈聿，你跟我谈情分？”
“你为了苏晴的复出首秀，打电话问我要嫁衣的时候，怎么不谈情分？”
“你在我们孩子咽气时都没看一眼的时候，怎么不谈情分？”
“你养着私生子，让我替你的白月光当了七年便宜妈的时候，怎么不谈情分？”
“你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的时候，又怎么不谈情分？”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着牙说：“我跟苏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追问。
“我爱她。”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出这两个字后，他自己也愣住了。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包括他自己的律师团队。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这就是他给我的，最后的答案。
我止住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很好。”
“沈聿，谢谢你。”
“谢谢你亲口证实了你婚内出轨的事实。”
我转向周蔓。
“蔓蔓，录下来了吗？”
周蔓对我比了个“”的手势，晃了晃桌子底下正在录音的手机。
“一字不落，高清无损音质。”
沈聿的脸，瞬间变成了调色盘。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林晚，你算计我！”
“彼此彼此。”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聿，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协议签了，我们好聚好散。你继续去爱你的苏晴，我拿着我的钱，去养我的小狼狗。”
“如果不签”
我顿了顿，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猜，如果我把沈念不是你亲生儿子的事情捅出去，会怎么样？”
他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昂贵的红木桌上，滚了几圈，留下了一道刺眼的墨痕。
他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骨头，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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