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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别碰她！她是我的！”
沈澈双目赤红，状若疯癫，那一拳用尽了全力。
好在陆衍反应敏捷，侧身躲开了大部分力道，但脸颊还是被擦到，瞬间红了一片。
我蹙起眉，在脑中不悦地质问系统：“他怎么阴魂不散？还能追到这里？”
【他在原世界，于你名义上的‘墓’前自戕了。】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讶异。
【强烈的执念和时空波动产生了某种共鸣这种情况极为罕见。】
“这位先生，请你冷静！否则我要报警了！”陆衍迅速将我护在身后，尽管年纪轻，但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表现得很镇定。
沈澈根本不看陆衍，他的眼睛死死黏在我身上，里面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深入骨髓的悔恨，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与他此刻狰狞的表情形成诡异对比。
“薇薇薇薇我就知道！你没死你怎么会死呢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跟徐蔓彻底断了，我再也不会看她一眼！你原谅我，我们回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语无伦次，试图绕过陆衍来抓我的手，姿态卑微又疯狂。
“你那么爱我，你为了我受了那么多委屈，你怎么可能舍得真的离开我？我们还有那么长的未来”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直到他说完，才轻轻推开护在我身前的陆衍，往前走了半步。
聚会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所有人都看着这出闹剧。
我勾起唇角，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甚至带着些许怜悯和嘲弄的笑。
“沈澈，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早就不爱你了。爱才会让人嫉妒、发疯、失去自我。而从决定回到你身边的那一天起，我对你就只剩下”我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利用。”
“你现在在我眼里，跟路边任何一张陌生面孔，没有任何区别。不，或许还不如，至少陌生人不会像你这样，死缠烂打，惹人厌烦。”
沈澈脸上的血色和狂喜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灰败的死寂。
“这位先生，情绪不稳定的话，建议你先离开，或者需要帮你联系医生吗？”
陆衍礼貌而疏离地挡在我和沈澈之间，做出了送客的手势。
沈澈被酒店保安“请”了出去。
但从那天起，他就像一道甩不掉的阴影，出现在我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
我带着陆衍去看画展，他在展厅外淋着雨站到深夜；
我和朋友在游艇上开派对，他租了条小艇远远跟着；
我入住的酒店楼下，总能看到他形容枯槁、彻夜徘徊的身影。
他迅速花光了身上最后一点钱，因为“非法滞留”和“扰乱秩序”被警告、罚款，最后只能去建筑工地搬砖，去后厨洗盘子，活得狼狈不堪。
昔日的电竞之神，如今在异世界的底层挣扎，尝尽冷暖。
他也终于切身体会到，当年一无所有的我，被他一脚踢开后，过的是怎样绝望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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