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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我和郁错的约会很顺利。
他带我去看他的画展，给我讲有趣的艺术史，还会笨拙地给我剥虾。
我们坐在市中心最贵的西餐厅里，享受着烛光晚餐。
郁错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像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清辞，你真好看。”
我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
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破烂古装，头发散乱，满脸污垢的男人，被保安拦在门外。
他拼命地往里冲，嘴里嘶吼着我的名字。
“清辞！沈清辞！”
我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是顾晏辞。
他竟然也穿过来了。
他看到了我，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推开保安，冲到我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清辞！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哭得涕泗横流，想来抓我的手，却被我嫌恶地避开。
餐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郁错皱起眉，将我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这个疯子。
“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我没有！她就是我的清辞！”顾晏辞声泪俱下地乞求着，“清辞，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把所有都给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保安，把他赶出去。”
顾晏辞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清辞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笑了，笑得无比残忍。
“我当然认识你，靖安侯。”
“我只是想告诉你，从我答应和你复合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只是我的报复。”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上一世没有，这一世更没有。”
“你如今的忏悔和痛苦，在我看来，与一个陌生人的表演，毫无区别。”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将他最后一点尊严和希望，凌迟得粉碎。
他彻底绝望了。
他像个幽魂一样，被保安拖了出去。
从那天起，他开始跟踪我。
我看着他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古装，在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里，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他亲身体验了我上一世曾经历过的一切。
被人当成疯子殴打，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睡在冰冷的天桥下。
我视若无睹。
直到那天，我和郁错看完电影，从商场里出来。
一个同样疯疯癫癫的女人，手持尖刀，嘶吼着朝我冲了过来。
是陆知遥。
她也穿过来了，而且已经彻底疯了。
“沈清辞！你这个妖女！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
尖刀刺向我的瞬间。
一道身影，比我的保镖更快，扑了过来。
是顾晏辞。
他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挡下了这致命一刀。
鲜血喷涌而出。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死死地抱住疯狂的陆知遥，用尽全身力气，一同冲向了旁边飞驰的车流。
“砰”的一声巨响。
世界清净了。
他看着我的方向，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一句什么。
我猜，是那句迟到了一辈子的“我爱你”。
陆知遥当场死亡，顾晏辞抢救无效。
我对此，毫无波澜。
我平静地拿出手机，报了警。
然后，挽着身边早已吓呆的郁错的手，温柔地笑了笑。
“走吧，亲爱的。”
“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甜品，听说味道很不错。”
我的富婆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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