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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林蔚前脚刚走，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辰辰的幼儿园老师打来的，声音焦急。
“辰辰爸爸，你快来医院一趟，辰辰从学校的攀爬架上摔下来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疯了一样冲出别墅，驱车赶往医院。
在急诊室的走廊尽头，我看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一幕。
我的儿子辰辰，左臂打着石膏，额头上缠着纱布，正安静地坐在长椅上。
而在他对面，肇事者，顾言城的儿子小远，正躲在一个女人的怀里，抽抽噎噎地哭着。
那个女人，正是刚刚跟我说有“急事”要处理的林蔚。
老师把调出的监控视频给我看。
视频里，小远趁老师不注意，在攀爬架的顶端，从背后狠狠地撞倒了辰辰。
辰辰毫无防备，从将近两米高的架子上摔了下去。
铁证如山。
接到消息火速赶来的顾言城，一看到我就开始了他精湛的表演。
他抱着儿子，声泪俱下，“岸哥，对不起，都怪我没教好小远，他不是故意的，小孩子间的玩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想把一切都归咎于“无心之失”。
然而，这次，一直沉默的辰辰却开口了。
他用虚弱但清晰的声音，看着林蔚，一字一句地说：
“他推我之前说，他爸爸告诉他，我爸爸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林妈妈迟早，也会把我们一起赶出去。”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顾言城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立刻反咬一口，“你胡说！辰辰，你怎么能撒谎！岸哥，你别信他，肯定是”
他暗示是我教唆的。
我积压了整整两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我上前一步，用尽全力，一巴掌甩在顾言城那张虚伪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顾言城被打蒙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辰辰看着这一切，突然扑过来，绝望地抱紧了我的腿，哭着说出了那句让林蔚彻底崩溃的话。
“爸爸，除了你，不会有人相信我的。”
是啊，过去那么多次，辰辰被小远欺负，被他抢走玩具，被他推倒。
每一次，林蔚都选择相信顾言城父子的眼泪和说辞。
每一次，她都让辰辰“大度一点”，“让着弟弟”。
这一次，也一样。
这句话，也像一把刀，插进了林蔚的心里。
她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地看着辰辰，下意识地想上前抱抱他。
我却抱着儿子，充满戒备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这个充满不信任的动作，让她彻底愣在了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看着她，回想起过去无数次，辰辰委屈的眼泪，和她不耐烦的偏袒。
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
我指着还在地上装可怜的顾言城父子，强硬地对林蔚说：
“林蔚，今天，要么他们父子俩，从你的世界里滚出去。”
“要么，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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