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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得像流水。
半年后的一天，李云歌忽然来到了我的剧社。
她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消瘦憔悴，整个人都脱了相。
她坐在我对面，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向皇兄请封，为阿辞请封了世袭的安国公爵位。日后，他便是我大雍最年轻的国公。”
“我名下的所有私产，食邑，也都已经转到了你的名下，算是替你打理，将来，都是阿辞的。”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
“御医说，我时日无多了。”
“常年肝气郁结，思虑过重，如今已是药石罔效。”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悔恨。
“清晏，这或许就是我的报应吧。”
我愣住了，一时无言。
我恨过她，怨过她，但从未想过，她会这么早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住了我。
这是我们和离后，第一次如此亲近。
她的身体，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怀抱冰冷。
“对不起”
温热的液体，落在我的肩头。
她在我耳边，落下这迟了太久的三个字。
然后，她松开我，转身，踉跄着离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久久没有动弹。
四个月后，宫中传来消息。
长公主李云歌，薨。
遗诏，将名下所有未转出的财产和食邑，全部留给了沈清晏和沈星辞父子。
整个京城，为之震动。
我以“前驸马”的身份，为她操办了丧仪。
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葬礼后，秦若霜约我在酒楼见面。
她看着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沈老板如今手握长公主的巨额遗产，又是京城第一剧社的东家，这风光，可真是无人能及了。”
我苦笑了一下：“秦小姐就别取笑我了。”
她给我倒了一杯酒，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不过，沈老板风光是风光，身边，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添一位能与你并肩而立的‘老板娘’了？”
我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里面的笑意，真诚而热烈。
我心中的冰封，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我端起酒杯，与她相碰。
清脆的响声中，我们相视一笑。
窗外，春光正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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