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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的葬礼办得很隆重。
萧寒以正妃之礼将我下葬，甚至要为我请封一品诰命。
但我知道，这些都没用了。
我的灵魂飘荡在灵堂上空，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棺木没有合上。
萧寒穿着一身血衣，整日整夜地守在棺材旁边。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一股甜腻的腐臭味混合着浓烈的龙涎香，弥漫在整个灵堂。
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萧寒却像是闻不到一样。
他甚至试图用手帕去擦拭我脸上出现的尸斑，可那斑点越擦越大，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依旧每天抱着我睡觉，甚至固执地端来早已凉透的粥，用勺子抵在我的唇边。
一遍遍地低语：“婉儿，喝一口，就一口……不烫的……”
他不停地对着我的尸体说话，一会哭，一会笑。
“婉儿，你看，柔儿已经遭报应了，她现在就在院子里跪着，你想不想去看看？”
“婉儿，你醒醒好不好？本王再也不让你跪了，以后你想去哪里都行，本王陪着你。”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满室的寂静和尸体散发出的腐臭味。
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摄政王萧寒疯了。疯得彻彻底底。
苏云生也疯了。
他辞去了官职，整日守在我的坟前。
还在旁边种了一颗桂花，那是曾我最喜欢的树。
花开的时候，满京城都是这种温温柔柔的味道。
每当风吹过，他就会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婉儿，还想吃桂花糕吗？哥哥给你做的，不烫。”
“婉儿，以前是哥哥混蛋，看不清。”
“婉儿看不见的时候一定很怕！”
“不怕，哥哥来陪你。”
他闭上眼，眼前闪过的，是小时候他背着我在桂花树下，我笑着喊他“哥哥”的模样。
然后，他拿着我那根银簪，狠狠地将刺进了自己的双眼。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他却笑了。
在永恒的黑暗里，他仿佛终于“看见”了她。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苏丞相，一夜白头。
他把自己关在祠堂里，对着我的牌位长跪不起，直到双腿废掉，再也站不起来。
至于苏云柔。
她被做成了人彘，养在王府最阴暗的角落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我的灵魂在看到这一切后，终于感觉到了那股吸力。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因果已了，宿主执念消散，传送通道开启。】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抱着我腐烂尸体、形容枯槁的男人。
萧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虚空，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婉儿？是你吗？”
“别走！求求你别走！”
“带我一起走吧！别留我一个人！”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萧寒，这就是你要的结局。
你就在这漫长的一生里，守着这具空壳，在无尽的悔恨中腐烂吧。
我转身，踏入了那道光门。
身后，是萧寒撕心裂肺的哭嚎，和苏云生绝望的嘶吼。
但这与我，再无瓜葛。
我也要回家了。
回到我自己真正的家。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不见萧寒，不见苏家。
愿我们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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