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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顾盛年彻底成了顾家的弃子。
被罢免后的三个月里，他把自己关在那个没有叶栀梦的出租屋里。
除了酗酒就是对着空气说话。
直到顾氏股权交接发布会的那天。
顾家为了最后的体面，强行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他需要对着全球媒体，念完那份因身体抱恙主动辞职的稿件。
无数媒体的摄像疯狂闪烁。
顾盛年站在演讲台前，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执拗。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稿件。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突然，一阵尖锐的耳鸣穿透了他的大脑。
恍惚间，他觉得摄像机的镜头变成了叶栀梦的眼睛。
她在看我吗？
如果我在这里喊她，全世界都会转播，她一定能听见吧？
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瞬间。
顾盛年突然笑了一声。
下一秒，手中的发言稿被他狠狠扬上半空，纷纷扬扬地落下。
全场哗然。
顾盛年双手死死抓着话筒，眼神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无视冲上来的安保，对着镜头声嘶力竭地嘶吼：
“叶栀梦！你看到了吗？我什么都不要了！”
“顾氏的股份、董事长的位置、那些所谓的体面，我全部都不要了！”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我忙工作不陪你吗？我现在有空了，我有大把的时间了……”
“我是你的丈夫顾盛年啊。老婆，你快出来吧。”
“家里太冷了，没有你，我真的快要死了……”
“求求你，别不要我……”
话筒发出刺耳的啸叫声。
几个顾家的族亲冲上来，将他按倒在地。
顾盛年拿着话筒，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曾经不可一世的顾总，此刻脸颊贴着地板，眼泪混着灰尘流进嘴里。
他还在挣扎，还在呜咽，像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
正当他还在那么多的媒体前提起叶栀梦的时候。
一记沉重的重拳，狠狠砸在他的面门上。
顾盛年被打得向后飞出，鼻梁骨发出断裂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叶父收回颤抖的手，虽然年迈，但这一拳确实用了十足的力气。
叶母扶着叶父，看着地上那一滩烂泥，眼泪止不住地流：
“顾盛年，这一拳，是替我那个没出世的外孙打的。”
“你还有什么脸去追她？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栀梦，你才甘心？”
顾盛年捂着流血的鼻子，视线已经被血糊住了。
顾盛年顾不上周围媒体的疯狂拍摄。
他再一次，在这个他曾经最看重的名利场中央。
当着全世界的面，对着叶家二老跪了下去。
这一次，他磕得很重。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通过还在工作的话筒，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爸妈……”
他哭得像个被遗弃的流浪狗，声音嘶哑破碎：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纠缠她，我不去打扰她。”
“求求你们，告诉我她去哪了行不行？”
“我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哪怕只是让我远远地看一眼……”
回答他的，只有叶家二老决绝离去的背影。
顾盛年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喃喃开口：
“就这样走了？”
“真就不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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