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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除夕夜，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我们家也一样，婆婆和苏雅在厨房里忙碌，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气，一派祥和。
陆鸣看到我回来，松了口气，讨好地走过来：“茗茗，你去哪儿了？我打了你好几个电话。”
“去做了个产检。”我平静地回答。
他没怀疑，接过我手里的包，又说：“妈和嫂子做了一大桌子菜，就等你了。”
我看着他脸上殷勤的笑，觉得无比讽刺。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电视里放着春晚，热闹非凡。
婆婆不停地给我夹菜，嘘寒问暖，仿佛中午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酒过三巡，婆婆终于切入了正题。
她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看向我。
“茗茗啊，有件事，妈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看，你嫂子，她不是会理财吗？之前帮邻居炒股都赚了不少。”
“你跟陆鸣都是月光族，花钱大手大脚的，以后孩子出生，开销更大。”
“所以妈想啊，要不以后，你把工资卡交给你嫂子保管吧？”
“让她帮你们规划规划，保证比你们自己存得多！”
婆婆的话音一落，整个饭桌瞬间安静下来。
电视里歌舞升平，映衬得这里的气氛愈发诡异。
苏雅立刻低下头，摆出一副谦虚又为难的样子：“妈，这怎么行……弟妹的钱，我怎么好意思管。”
婆婆瞪了她一眼：“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一家人！茗茗也是为了你们好，是不是啊，茗茗？”
她把问题抛给了我，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公公也跟着敲边鼓：“你妈说得对，苏雅确实比你们有理财头脑，让她管钱，我们都放心。”
陆鸣在一旁，不停地用胳膊肘碰我，嘴里小声催促着：“茗茗，妈也是好意，你就答应吧，啊？”
“是啊，弟妹，”苏雅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温婉的笑，“你要是信不过我，就算了，别为了这个伤了和气。”
她嘴上说着算了，可那表情，那语气，分明就是在说，如果我不同意，就是我信不过她，是我在伤和气。
这一家子，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虚伪的脸，忽然笑了。
我这一笑，把他们都笑愣了。
婆婆皱起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摇摇头，慢慢站起身。
“妈说得对，我的钱，是该好好规划一下了。”
听到我松口，婆婆和陆鸣的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不过，”我话锋一转，“在交出工资卡之前，我我想先把咱们家这七年的账，算算清楚。”
“算账？算什么账？”婆婆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我没回答她，转身走回卧室。
再出来时，我手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纸卷。
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我走到饭桌前，将纸卷的一头，按在桌面上。
然后，我手一松，纸卷瞬间展开来。
当纸卷最上方那几个加粗的黑色大字映入眼帘时。
所有人的脸色，在那一瞬间，血色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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