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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的寒气挡不住媚药的灼烈，苏清辞的银针封穴只能暂缓片刻，云舒月攥着墨影的衣袖，意识昏沉间，指尖烫得惊人。

“此毒霸道，寻常汤药无用，需以纯阳之躯近身相引，将药性导入他人体内。”苏清辞擦着额头的冷汗，话音里带着绝望，“可这般做法，引毒之人会承受双倍苦楚，稍有不慎……”

话未说完，墨影已扯开腰间的玉佩，塞到苏清辞手中。他看了一眼榻上双目迷离的云舒月，玄色衣袍一振，竟直接俯身，将自已的手腕递到她唇边。

“小姐，咬着。”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不等云舒月反应，已伸手将她紧紧裹进怀里。

暖意贴近的刹那，云舒月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滚烫的肌肤贴着他的胸膛，药性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顺着相触的地方，一点点往墨影身上涌。他浑身绷紧，额上青筋暴起，双倍的灼痛顺着血脉蔓延，疼得他几乎咬破唇角，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开分毫。

守在门外的谢景渊听见密室内压抑的闷哼，长剑猛地出鞘，剑气震得廊下的灯笼摇曳不止。苏清辞急得直跺脚，却只能一遍遍施针，替两人压制翻涌的气血。

不知过了多久，云舒月身上的燥热渐渐褪去，呼吸趋于平稳，而墨影却浑身冷汗，面色惨白如纸，唇瓣被咬出了血痕。他缓缓松开手，看着她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角，终究是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苏清辞扑过去探他的脉息，松了口气的同时，眼底泛起复杂的光。榻上的人睡得安稳，榻边的人昏迷不醒，一室寂静里，唯有月光，无声地描摹着这一场以身为引的守护。

墨影醒来时，窗外的月光正斜斜地照进窗棂，落在床榻边。

他刚一动，肩胛的旧伤便牵扯着疼，喉间还泛着媚药残留的涩意。抬眼望去，云舒月正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眸光沉沉地望着他。

一室寂静，只听得见窗外虫鸣的细碎声响。

“醒了？”云舒月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她将汤药递过去，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两人皆是一顿。

墨影接过药碗，垂眸饮尽，苦涩的药汁漫过舌尖，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热意。他想起昨夜密室里的灼烫，想起她无意识的呢喃，想起自已俯身相护时的心悸，喉结滚动了几番，终究只化作一句低哑的：“小姐，无碍了。”

云舒月望着他苍白的脸色，望着他唇角未愈的血痕，眼底泛起一层薄红。她伸出手，轻轻拂去他鬓角沾着的药渍，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墨影，”她轻声道，“往后，别再这般傻了。”

墨影猛地抬头，撞进她温热的眸光里。那里面没有君臣的疏离，没有主仆的界限，只有藏不住的疼惜与动容。他心头一颤，攥着空药碗的手微微收紧，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个字：“好。”

月光落满床榻，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静谧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