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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界线的重量（四）
投票结果：五票赞成，七票反对，三票弃权。林默的建议被否决。
董事会最终决议：终止对孙建明的调查，与赵志勇家属达成和解，对采购流程进行整改。同时，寻求与松夏就力神专利案达成和解。
散会后，梁辉叫住林默：“我知道你失望。”
“不是失望，是担忧。”林默看着窗外，“梁辉，你记得我们给晨光定的核心价值观吗？第一条是什么？”
“诚信。”
“第二条呢？”
“担当。”
“第三条？”
“创新。”
林默点头：“今天董事会选择了‘生存’，放弃了‘诚信’和‘担当’。那明天呢？会不会放弃‘创新’？等所有的核心价值观都放弃了，晨光还是晨光吗？只是一个赚钱的机器而已。”
七月初，周敏递交了辞职信。
林默在她的办公室见到她时，她正在收拾东西。多年的审计生涯，最后以这种方式离开，她的眼圈是红的。
“对不起，林总。”她说，“我坚持不下去了。昨天……我车的挡风玻璃被砸了。”她拿出手机，照片上，驾驶座前的玻璃碎成蛛网状，雨刮器上夹着一张纸条，打印的字：“适可而止。”
林默看着照片，胸口像被重击：“报警了吗？”
“报了，但没用。停车场监控刚好坏了。”周敏苦笑，“林总，我不怕压力，不怕加班。但我有个女儿，今年刚上初中。我不能……”
她说不下去了。
林默沉默了很久。窗外，七月的阳光炙热刺眼，但他只觉得冷。
“我理解。”他终于说，“谢谢你做的一切。如果以后有需要，随时找我。”
周敏离开后，林默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夕阳西斜，把整个房间染成金色。他想起，晨光刚成立时，只有三个人，挤在二十平米的房间里。那时他们什么都没有，但有一腔热血，相信能改变些什么。
现在，公司市值几百亿，员工几千人，却连查清一个真相的勇气都没有。
手机震动，是苏晴：“儿子今天在学校得了‘进步之星’，老师说他的社交能力有很大提升。晚上我们庆祝一下？”
林默回复：“好。我早点回来。”
正要起身，梁辉推门进来，没有敲门。他的脸色很难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最新消息。”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孙建明在美丽国……申请了政治庇护。理由是‘在华国遭到政治迫害’。”
林默拿起文件。那是一篇外媒报道的翻译，孙建明通过律师发表声明，声称自已因为“揭露晨光科技与军方的不正当合作”而遭到迫害。
“他在泼脏水。”梁辉的声音在发抖，“说我们为华国的军事项目提供技术，说我们是‘军民融合’的典型，所以才会被‘打压’。”
林默读完报道，反而冷静下来：“这是计划好的。从他出国，到辞职，到反诉，再到申请庇护——每一步都算好了。目的只有一个：彻底搞臭晨光，让国际客户不敢和我们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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