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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不看‘独立研发’，看‘谁先申请’。”林默揉了揉太阳穴，“让法务部和卡尔团队马上开会，分析我们的规避设计空间。”

“如果规避不了呢？”

“那就谈判。”林默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但底线是——不能接受专利授权。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我们每项技术都要给松夏交钱。”

五月的慕尼黑还有些凉。卡尔穿着晨光的工作服——深蓝色，左胸绣着那个初升太阳的，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

“这三项专利……”他指着白板上的技术图，“核心是‘多区域独立温控算法’。我们确实用了类似思路，但实现方式不同——他们用集中式控制，我们用分布式。”

视频那头，海州法务部的陈律师问：“差异足够明显吗？美丽国专利法看的是‘实质性相似’。”

“技术上不相似，但功能相似。”卡尔坦白，“这就是专利战争的狡猾之处——他们不告你抄袭代码，告你实现相同功能。”

“胜算多少？”

“三成。”卡尔说，“更麻烦的是，就算我们赢了，诉讼过程可能持续两三年。等不起，其他美丽国客户也会观望。”

林默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所以要在法律战之外，开第二条战线。”

“什么战线？”

“标准制定。”林默说，“我收到消息，国际汽车工程师学会（）正在制定电动车温控系统标准。如果我们能参与进去，甚至主导部分标准，那么松夏的专利就可能被‘标准必要专利’规则限制。”

卡尔眼睛亮了：“对！如果某项技术成为行业标准，专利持有者必须以公平合理条件授权。”

“所以我们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林默说，“联系国分会，申请加入标准工作组。需要什么支持？”

“技术资料，测试数据，还有……”卡尔顿了顿，“人脉。那群老家伙，很看重资历。”

“让梁辉去美丽国，拜访总部。你负责欧洲。”林默看了看日历，“下周一，我们开全球电话会，部署标准战。”

六月的海州已经闷热。新厂房工地上，打桩机咚咚作响，尘土飞扬。

林默戴着安全帽站在工地边，手机贴在耳朵上——是苏晴。

“林曦的暑期康复班报名今天截止，你去还是我去？”

林默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你去吧，我这边……”

“你上个月答应亲自去的。”苏晴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商量的坚持，“孩子九岁了，你陪他去过几次学校活动？”

工地噪音太大，林默走到集装箱办公室。“对不起，我忘了。报名表发我，我现在填。”

“纸质表，要家长签字。”苏晴顿了顿，“林默，我知道公司忙。但孩子的成长，错过就错过了。”

挂了电话，林默在满是灰尘的办公桌上找到纸笔，填写报名表。在“父亲职业”一栏，他写下“工程师”，想了想，又划掉，改成“做温控系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