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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成长之痛（二）
这句话很重。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林默看着老李，又看看老赵。他知道，今天必须做出决断。要么退让，维持表面和谐；要么强硬，可能引发更大冲突。
“这样吧。”他合上笔记本，“今天的会先到这里。老李、老赵，你们留一下，我们单独谈。”
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林默关上门，坐下：“两位都是公司的老员工，为公司做出过贡献。这一点，我和王主管都记得。”
先肯定，再谈问题。
“但是。”他话锋一转，“公司现在处在转型期。三四线市场是我们下一步的重点，需要的是团队作战，不是个人英雄。如果两位不能适应这种变化，我可以帮忙申请调到其他部门。”
这是委婉的最后通牒：要么配合，要么走人。
老李脸色变了：“林主管，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不是威胁，是选择。”林默平静地说，“公司需要能够执行新战略的团队。如果理念不合，勉强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老赵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行，林主管有魄力。那我们也不勉强了。我们辞职。”
“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了。”老李站起来，“不过林主管，有句话我要说：你今天这样对我们，明天也会有人这样对你。职场就是这样，新人换旧人。”
两人离开会议室，门关得很响。
林默坐在原地，很久没动。窗外阳光刺眼，但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做了正确的决定吗？也许。但这决定让他失去了两个经验丰富的老员工，也让自已背上了“忘恩负义”的名声。
手机震动，是王磊的短信：“处理得怎么样？”
他回复：“老李老赵辞职了。”
几秒后，王磊直接打来电话：“决定了？”
“嗯。”
“好。我支持你。但你要做好准备，接下来会有压力。”
“我知道。”
下午，消息传开了。整个公司都在议论：林默逼走了两个老员工。
茶水间里，林默听到有人低声说：“升了主管就翻脸不认人，这种人……”
“听说他要搞什么团队共享，就是把别人的客户抢过来给新人。”
“年轻人，太急功近利了。”
他装作没听见，接完水离开。但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心里。
晚上加班到九点，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灯光明亮，但显得空旷。
手机响了，是苏晴。
“还在公司？”
“嗯。”
“吃饭了吗？”
“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等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苏晴提着保温盒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我妈炖的汤，让我带给你。”她把保温盒放在桌上，“听说你最近……压力很大？”
林默打开保温盒，鸡汤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突然感到眼眶发热。
“今天……我做了可能很伤人的决定。”
“我听说了。”苏晴在他对面坐下，“很多人议论。”
“你觉得我错了吗？”
“管理就像带孩子。”苏晴轻声说，“不能只给糖，也要给规矩。你没错。但如果可以，下次或许可以更……委婉一些。”
“怎么委婉？”
“给个台阶，给点补偿，让人走得体面些。”苏晴看着他，“职场里，做人有时候比做事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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