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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拿着信封，犹豫了几秒，还是走进了王磊办公室。

“王主管，刚才陈主任的秘书来了，给了这个。”

王磊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他的表情从疑惑变为严肃，最后凝固成一种冰冷的凝重。

那是一份复印件的复印件，有些地方字迹模糊，但能看清楚是松夏和海州百货的合作协议草案。最后一页，有一条被红笔圈了出来：

“……如达成独家合作，松夏电器将赞助海州百货高管团队赴小日子考察学习（包括往返机票、五星级酒店住宿、商务接待），费用预算约华币万元……”

王磊盯着那条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拉开抽屉，拿出一串钥匙，打开办公桌最下面的锁柜，把文件放进去，重新锁好。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他看着林默，“包括张涛。”

“明白。”

“陈主任……”王磊若有所思，“他是想告诉我们，这件事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了。有人把手伸到了桌子底下。”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按计划准备展销会。”王磊点了支烟，“这份东西是核武器，现在不能用。要用，就得在最关键的时候用，一锤定音。”

周四上午，林默正在核对展销会的产品清单时，销售部接到了一个大单。

“天河区通达贸易公司，订购-电饭煲五百台，要求三天内发货。”接电话的新人小赵兴奋地报告，“对方已经打了%定金！”

办公室一阵骚动。五百台，几乎是平常一个月的销量。

张涛却皱起了眉：“通达贸易？没听说过。查过他们背景吗？”

小赵摇头：“对方说很急，一直催着报价。”

“把电话给我。”张涛接过电话，“你好，我是化兴销售部主管张涛……对，我想确认一下订单细节……什么？你们公司注册地址是哪里？”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张涛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挂掉电话，他走到王磊办公室：“王主管，那单有问题。”

“什么问题？”

“公司注册在天河区，但给的送货地址在黄埔区，一个仓库。我查了，那个仓库上个月才租出去，租期只有三个月。”张涛说，“而且对方要求三天内必须发货，否则取消订单。”

王磊眯起眼睛：“钓鱼？”

“很像。”张涛说，“五百台不是小数目，如果发过去，对方找借口拒收或者压价，我们就很被动。而且三天内要凑齐五百台，得把库存全清空，还会影响其他客户的正常订单。”

“告诉他们，最多先发一百台，剩下的分批。”王磊做了决定，“如果对方坚持五百台一起发，这单宁可不做。”

一小时后，对方回电：同意分批，但要签补充协议，如果化兴不能按时交付剩余四百台，要赔偿定金双倍。

“越来越像陷阱了。”张涛放下电话。

林默在旁边听着，突然想起赵建国的话：“商场嘛，今天朋友，明天敌人。”

但这次，敌人甚至没有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