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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窗户，我看见娘亲笑吟吟把宋家的传家玉佩戴到她的脖子上。
裴越则笑着贴近她的肚子。
这其乐融融的画面，却像是烙铁烤着我的心。
我推门进去，他们的神情瞬间僵住了。
“我来的真是不巧，打扰你们一家人了？”
看着裴越和爹娘下意识将宋心婉护在身后的动作。
我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委屈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
“原来你们所谓的送走，就是换个地方让她跟裴越偷情！”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青楼娼妓，被当众羞辱，好名正言顺的把她带回去，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
裴越眼神飘忽，脸上满是心虚，随后他强装镇定地解释。
“心婉她一个弱女子，从小在相府金枝玉叶的长大，除了这里无处可去。”
“而且她还怀了孩子，要是送回她娘家，定会逼死她的。”
“逼死？”
我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涌上来。
“那是她活该！当年若不是她娘心黑，偷偷换了我们，我怎么会落到那般境地？”
“她娘欠了赌债，就把我卖进青楼十八年！我但凡有一点不从，就被老鸨吊起来打，好几次他们生生打断了我的腿！”
“她占了我的人生十八年，凭什么要我体谅她？”
我将头发掀开，露出额头的娼妓二字。
那是我不从，偷跑回家，被她爹按着烙上去的。
他说我天生下贱，就该送给男人糟蹋！
在青楼十八年，我被灌红花落胎十几次，最后再不能怀孕。
我哽咽出声。
“你们心疼她无依无靠，为什么不心疼我！”
“到底谁才是你们亲生女儿。”
宋心婉扶着隆起的肚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姐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留在这里让你为难。”
“我这就走，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带大，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拖累爹娘和裴公子。”
她刚转身，裴越就一把拉住她，转头冲我怒目圆睁。
“宋锦辛！你到底想怎么样？”
“当年所有人都劝我别娶你，说你配不上侯府，是我顶着压力把你娶进门！”
“心婉怀着孩子，我把她送走已经仁至义尽，你还不依不饶？”
爹娘脸上也逐渐流出不耐烦。
“锦辛，这都是命，当年的事跟心婉没关系，你别揪着不放。”
我怔怔地看着他们，喉咙里涌上腥甜，眼泪糊住了视线。
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我的亲人、我的丈夫嘴里说出来的。
我抖着声音哭问。
“所以都是我的错？”
“我活该被卖进青楼十八年，活该被打骂、被灌红花，活该被所有人指着鼻子骂娼妓？”
“我不配做你们的女儿，不配做你的妻子，就因为这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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