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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是我，一直默默地在等。”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讽刺，攥住了沈若初的心脏。
她一直以为，在这段婚姻里，她是付出不够，心有他属的那一个。
而我是那个死死抓着不放，离不开她的可怜虫。
可直到此刻，她才发现。
在她不知道的角落，有一个人，如此年轻，如此执拗地。
等着接住她不要的东西。
“小嫣，就算就算你三年前说了那些疯话。”沈若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又能证明什么？陈然当时拒绝了你，现在也不过是利用你来气我！”
“你醒醒吧，他根本不可能爱你！”
“他爱了我十七年，这是刻在骨头里的爱，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别傻了，你只是他用来报复我的工具！”
“不，我不是工具！”
沈南嫣的声音提高。
她松开我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解锁，点开信息，然后将屏幕转向沈若初。
沈若初下意识地看去。
那是一个没有存储姓名的号码，但她肯定认得，那是我的手机号。
只有简短的兩句。
“三年前你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算！”
发送时间，几乎是秒回。
沈南嫣收回手机，看着我，眼底漫上温柔的水光：
“这三年，我换过手机，换过号码，但这个旧号码一直留着，月月缴费，从不关机。”
“就是怕有一天收不到他的消息。”
“小姑姑，我很肯定，他不是在利用我气您。”
“他是在签下离婚协议之后，才主动问的我。”
“而我，等了三年，才终于等到他这句话。”
沈若初踉跄着后退了一小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她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我，又看看年轻坚定，眼中盛满爱意的沈南嫣。
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颠倒。
她所以为的痴缠不甘演戏报复
原来，在另一个剧本里，是另一个人漫长等待的终结，是另一个人鼓起勇气重新开始的序章。
在她眼中那份沉重，腻人，甚至有些廉价的“爱”。
在别人眼里，是值得用三年青春去默默守望的珍宝。
沈若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因为眼前这两人，一个已和她离婚，毫无关系。
一个虽是她侄女，却是独立自主的成年人。
他们的结合，除了会让她，让家族难堪之外。
从法律和世俗层面，竟找不出任何阻拦的理由。
更何况，她现在以什么立场去反对？
一个为了旧爱果断抛弃丈夫的前妻？
还是一个刚刚还在为了新欢逼迫前夫签谅解书的女人？
最终沈若初还是开口了，理由是我和沈南嫣年龄相差太大，不合适。
这似乎是一个很正当的理由。
可沈南嫣立马反驳：“您之前写给纪叔叔的信，我无意中看到过。”
“信里面写着爱无边界，不受任何限制，比如时间和距离。”
“怎么现在到了您嘴里，一个小小的年龄差距，又成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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