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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自从那天后，顾简州开始小心翼翼陪在花花的身边。
他谨守承诺，没有急躁，只是时常带着精心挑选的礼物来看望花花，或是邀请花花去附近的公园、科技馆玩上一两个小时。
我能“听”见他心中的忐忑与喜悦：
【今天带这个玩具，花花会喜欢吗？】
【我这样牵她的手，会不会太唐突？】
【花花今天对我笑了三次！】
而花花，可能是血缘关系使然。
很快便习惯了这位“顾叔叔”的陪伴，甚至会在算数遇到难题时，主动拽着顾简州的袖子求助：
“顾叔叔，这个题好难呀。”
而顾简州，竟也真能拿出十二万分的耐心，陪着花花一点点掰着手指头演算。
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会为了给孩子讲懂一道简单的算术题，而反复比划，耐心至极。
我总能“听”见他心中那虔诚的满足感：
【原来教孩子做题，是这种感觉】
转眼间，亲子运动会的日子，便到了。
花花很快就接受了我让“顾叔叔”临时扮演爸爸的主意。
她的小手紧紧牵着顾简州的大手，雄赳赳、气昂昂地入场，特意从那些曾经嘲笑过她“没有爸爸”的小男孩面前抬头挺胸地走过。
顾简州完全领会了女儿的小心思。他配合地挺直腰板，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自豪笑容。
在“两人三足”、“亲子接力”等项目中，父女俩展现出惊人的默契，屡屡拔得头筹。花花时不时地抬头看向顾简州，眼睛里满是崇拜和喜悦。
看着女儿的笑容，我站在场边，也不由自主地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我这个当妈的，只求她能开心一辈子就好了。
亲子运动会结束后，喧嚣散去。
顾简州紧张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安的期待和恳求。
【阿清，我现在可以告诉花花了吗？】
我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默许。
得到准许，顾简州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温和地问道：
“花花，今天和顾叔叔一起玩，开心吗？”
“你喜不喜欢顾叔叔呀？”
花花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
“开心，花花喜欢顾叔叔！”
顾简州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强忍着激动，小心翼翼地继续追问：
“那如果顾叔叔这样的人，就是花花的爸爸。”
“花花还会喜欢吗？”
花花听完，先是愣了一下。
歪着头，似乎在理解着顾简州话里的意思。看了看我，又扭头继续看向顾简州。
“可顾叔叔”
“你本来就是我爸爸呀！”
这下，别说顾简州了，连我都彻底愣在了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花花看着我们俩如出一辙的震惊表情，狡黠地笑了笑，说道：
“哼哼，我可不傻呢！”
她伸出小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顾简州通红的眼眶。
“外婆以前总说，我的这双眼睛呀，和爸爸长得一模一样！”
“但外婆说，爸爸对妈妈不好。每次电视一放你出现的新闻，外婆就抱着我走。你的眼睛跟我很像，我那时候就猜——你肯定就是我的爸爸！”
“对吗？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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