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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话音落下，莫殊白终于再也克制不住。手中的伞蓦地落在地上，他揪住季景明的衣领，便朝他打了过去。
季景明侧身躲开，然后开始回击。两个人就这样在狭窄的小巷里动起手来。
莫殊白被狠狠踹到在地上，雨水落在身上，恍惚间，他听见一道声音。
“林见语喜欢的人，是我。别再觊觎她”
每一个字，都像利刃一样割在他的身上。
他强撑着起身，攻势更加凌厉，直到最后季景明落入下风。
“她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辜负她？”
“为什么要让她流泪？为什么，要让她痛苦？”
莫殊白死死扼住他的脖颈，“若是你能给她幸福，我宁愿从未遇见她。”
“可是你没有，季景明，你该死”
季景明本来还想挣扎，可听见这句话之后，他却忽然放弃了。
他的确，罪该万死。
莫殊白靠着仅剩的理智，将手松开，“滚，别再来见她。”
他起身准备回到院子里，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
莫殊白转身看去，发现季景明就这样跪倒在了雨里，“我会等”
“不管她愿不愿意见我，可我会等我会一直等下去。”
莫殊白冷笑一声，“你想死，就死远一点，免得脏了她的眼睛。”
他毫不留情地将门关上，恨不得雨下的更大一点，将季景明淹死。
林见语在房间里听到声音，挣扎着走到阳台上，便看见两人缠斗在一起。她刚想起身出去，可下一秒，却晕了过去。
莫殊白走进屋子里，他看着脸上的伤，刻意连血迹都没擦，就这样走上了楼。
若是林见语知道季景明伤了他，一定会愧疚，会心疼也会更恨季景明。
他笑着敲响房门，却迟迟不见动静。
心下忽然一惊，莫殊白直接将门打开，却忽然发现林见语倒在了地上。
“林见语——！”
他走过去想将她扶起，却发现她浑身滚烫，发起了高烧。
莫殊白将她抱到床上，然后喂下退烧药，又用热水替她擦拭身体。
林见语或许是被梦魇住，一时间竟哭了起来。莫殊白慌张地牵住她的手，“我在这里，见语，我在这里。”
他忽然泣不成声，他竟不能为林见语承受痛苦。
林见语在昏迷中喃喃道：“我疼，我疼”
莫殊白想，人在极度痛苦时，都会下意识叫“妈妈”，可她却连这样做都是奢望。
她所谓的母亲，就是她痛苦的根源。
莫殊白牵着她的手，抵在自己的唇上，“对不起，对不起”
他终于明白，原来爱一个人，会愧疚至此。
林见语再次醒来时，便看见莫殊白靠在床边睡着了，却还牵着她的手。
她稍微一动，莫殊白便醒了过来，“你醒了？”
他抬手覆在她的额头上，良久，终于松懈下来，“终于退烧了。”
“你在这里守了我一夜吗？”
莫殊白忽然红了双眼，“林见语，别再为他伤心了，好不好？”
他知道，她是忧思过重，才会突然发烧倒下。
“我没有为他伤心”
不过是，从前的一切如潮水涌来，不安和恐惧忽然将她淹没。
莫殊白将她搂住，靠在她的肩上，“林见语，选择我好不好？”
“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掉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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