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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修说药方快成了，只差最后几次微调。
可他不知道，我体内的灵力已经无法恢复了，灵力彻底消失的那刻，我也会成为
一个废人。
今早主持晨祷时，我召唤祖灵火焰的手势做到一半，灵力忽然断流，差点熄灭。
听到台下族人的质疑，我心颤了颤。
下午，我去了长老石洞。
石叔是看着我长大的，也是当初力排众议，坚持让我继承祭司之位的人。
他见我时愣了一下：“瑶丫头？脸色怎么差成这样？”
我跪坐在他面前的兽皮上，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说到最后，声音还是忍不住发颤。
石叔一直安静听着，手里的骨刀没停。
“瑶丫头，你知道部落现在最需要什么吗？”
我怔住。
“是稳定，段明修是族长，医术是部落最顶尖的。他说林姑娘中了咒，需要试药，
那全族就该支持他。至于你怀疑的那些…”
“没有确凿证据，就是猜疑。而你现在的身份，最忌猜疑同族，动摇人心。”
我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
我站在那片血色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个石洞口，石叔摸着我的头说：
“瑶丫头，你是族里最有天赋的祭司，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石洞的，等回到祭司山洞时，
段明修已经端着新药在等了。
“今天晚了。”
我没接。
他看着我，眉头皱起来：“瑶，别闹脾气。这次的配比很重要，应该能减弱对灵脉的冲击。”
“我吐了血。”我说。
他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昨天半夜。试药之后，你走了一个时辰，我呕了两口血，黑色的。”
山洞里安静了片刻，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动，阴影明明灭灭。
“黑色的是淤血，药力冲击病灶的正常反应。这说明药起效了，在疏通你之前灵力
滞涩的经脉。”
“所以，就算我吐血，也是好事？”
“是药效反应，“来，趁热喝。喝完之后告诉我，这次痛感有没有往心脉左侧偏移。”
我没等他说完，接过碗，仰头灌了下去。
滚烫的药汁烧过喉咙，熟悉的剧痛瞬间炸开，但这次我没蜷缩，没发抖，
只是死死撑着石壁站着，指甲抠进石头缝隙里。
段明修立刻凑近，手按上我的腕脉：“痛点在哪儿？和上次比”
我没听清他后面的话。
因为一股腥甜毫无预兆地涌上喉咙，我甚至来不及抬手去捂，血就喷了出来，溅在他胸前的
兽皮衣上，也溅在石地上，开出一小朵一小朵暗红的花。
段明修的手还搭在我腕上，他的表情凝固了，
眼里没有恐慌和心疼，只有欣喜，
“血的颜色暗红带紫，这是心脉淤塞开始松动的迹象！”
“对了，这次真的对了。古籍上就是这么记载的—‘药至深处，瘀血出，咒始解’。瑶，你撑住，我马上记下来。”
我靠着石壁慢慢滑坐下去。
血还在从我嘴角往下淌，温热黏腻，但我感觉不到疼了。
远处传来段明修兴奋的自语：“成了，这次真的成了！婉儿有救了！”
我闭上眼，心已经变得麻木了，再忍忍，我就能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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