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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俯瞰着庭院中的残局。
血肉模糊、气息奄奄的刘嬷嬷。
额头烙印着耻辱“贼”字，人生尽毁的赵玉宁。
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双膝尽碎，死狗般趴在我脚下的，我的父亲赵德佑。
还有那个被恐惧彻底吞噬，连触碰都化为酷刑的继母柳氏。
但这，仅仅是开始。
我一步步走上祠堂的台阶，每一步都踩在他们脆弱的心脏上。
我站定在最高处，阳光将我的影子投下，笼罩住下方那片狼藉。
光芒刺眼，却照不进我眼底分毫。
“妖女你这个妖女！”
赵德佑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断骨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面容扭曲。
他不再求饶了，他知道那毫无用处。
他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比先前更为浓稠的怨毒。
他咧开嘴，血沫从齿缝间溢出，发出了最恶毒的嘶吼。
“我当初就该在你出生时就掐死你！让你跟你那短命的娘一起下地狱！”
这句话，狠狠刺痛了我的神魂！
他可以辱我，可以打我，可以把我视为蝼蚁。
但他绝不能，用肮脏的字眼，去玷污我的娘亲。
那个将自己燃烧成灰，用生命化作言灵，在我最绝望时，赋予我神明之力的女人。
“你说什么？”
我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庭院里的风，骤然停歇。
赵德佑见状，误以为抓住了能刺痛我的武器，笑得更加放肆，更加癫狂。
“我说错了吗？你那个娘，就是个下贱的商户女，是个短命鬼！”
“要不是我赵德佑抬举她，她一辈子都别想踏进侯府大门！”
“我给了她侯夫人的名分，是她自己没福气享用！”
“她死了，也是她活该！”
她活该？
我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灼热的液体冲上眼眶。
我笑了。
眼泪再也无法抑制，顺着脸颊滚落。
那泪珠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在接触到空气的刹那间，便滋地一声化作虚无。
我缓缓抬头，望向碧蓝如洗的无垠天幕。
我举起右手。
我的声音褪去了人类的情感，仅余下无尽的悲凉与神祇般的威严，在安平侯府的上空回荡。
“你说我娘短命？”
“她将生命化作最后的守护，跨越了生死，只为护我周全。”
“而你，赵德佑。”
“你给了我生命，却只带给我无尽的折磨与屈辱。”
“你身为父亲，对我没有半分人父之爱。”
“你身为丈夫，对我娘没有丝毫夫妻之情。”
“你心安理得地踩着我娘亲家族用黄金为你铺就的青云路，却在她死后，将她的存在，视为你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带着审判的重量，代天立言。
“现在，我以娘亲血脉之名，收回你这条污秽不堪的性命！”
“我说”
“九天玄雷，听我号令，荡尽此间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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