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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疯了！你说什么胡”
赵玉宁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漂亮的杏眼，倏地瞪到极致，瞳孔急剧收缩。
一声比刘嬷嬷的惨叫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尖叫，划破了祠堂的寂静。
她双手用力抓向自己的额头。
“啊！我的脸好疼，娘救救我、救救我！”
指缝间，温热黏腻的鲜血汩汩渗出。
血珠滴落，在她华美的衣裙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玉宁！玉宁你怎么了？”
柳氏心胆俱裂，慌忙拉开赵玉宁的手。
当看清女儿额头景象的刹那间，她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般的抽噎，整个人晃了晃。
赵玉宁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一个鲜红的“贼”字，凭空浮现！
那不是画的，更不是写的。
那个字，是直接从她的血肉里长出来的！
字迹的边缘，皮肉向外翻卷，血肉模糊，空气中甚至弥漫开皮肉的焦糊气。
更恐怖的是，那个字正在蠕动。
它发出滋滋的微响，颜色不断加深，像活的一般，要深深地烙进赵玉宁的头骨里！
“妖术！这绝对是妖术！”
我的父亲，赵德佑，彻底失态了。
他指着我，眼神里混杂着惊骇与浓烈的杀意。
他再也无法将眼前这个神情漠然的我，与那个可以随意打骂的懦弱长女联系在一起。
事情已经完全失控。
“来人！护院！护院都死哪去了？把这个妖女给我拿下！”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
几个一直躲在远处的护院，听见侯爷的命令，只能壮着胆子，提着刀棍朝我围拢。
他们脸上写满了恐惧，脚步虚浮，但主子的命令又不敢不从。
几个护院在我眼前虚张声势，吵闹声不绝于耳。
我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对着几个护院的方向，漠然地吐出两个字。
“跪下。”
噗通！
噗通！
一连串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接连响起。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护院，身体完全背叛了意志，齐刷刷地跪在我面前的青石板上！
他们手中的刀棍兵器脱手飞出，叮叮当当砸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在原地。
护院们脸上满是惊恐和茫然，他们拼命想站起来，憋得满脸涨红，青筋暴起。
双腿却像被烧熔的铁水浇筑，与地面死死地焊在了一起，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整个祠堂前，哀嚎声四起。
刘嬷嬷被自己鞭子抽得奄奄一息的呻吟。
赵玉宁捂着脸，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毁容而呜咽不休。
我越过那些跪地的护院。
一步。
又一步。
朝着我的父亲，安平侯赵德佑走去。
每一步，都让他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在他面前三步远处站定。
微微歪了歪头，脸上浮现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
“父亲，您不是最喜欢看人下跪吗？”
我抬起手，指向他。
用轻飘飘的语气，撒娇一般说出了我的判决。
“我说，你也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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