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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约了周斯年。
不是旧情复燃，而是要做一个最后的了断。
地点在我画廊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大白天的，人来人往，我不怕他再发疯。
他来了，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
胡子拉碴，头发也乱糟糟的，眼里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像熬了几个通宵。
他坐在我对面，局促不安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知夏，你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开场白，直接开门见山。
“周斯年，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把话说清楚。”
他立刻坐直了身体，眼里燃起一丝希望。
“我曾经需要的，不是你后来补送的那些昂贵的礼物，也不是限量版包包。”
“我需要的，是在你加班的深夜，能拒绝宋雅菲‘顺路’的请求，自己打车回家。”
“我需要的，是我生日那天，你能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准时出现在我预定的餐厅门口，哪怕只带了一朵玫瑰花。”
“我需要的，是在宋雅菲当着我的面宣示主权时，你能站在我身边，告诉她，‘这是我女朋友，请你放尊重一点’。”
我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都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可你一次都没有做到。”
“你总以为我是在为了一件小事，一副墨镜，一场约会而小题大做，无理取闹。”
“其实，我只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向你确认，你到底爱不爱我。确认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是不是比你的前途，比你的女上司更重要。”
“结果，每一次都是失望。”
周斯年的脸，随着我的话，一点点变得灰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知道吗？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宋雅菲的朋友圈，也不是那副二手墨镜。”
“是你在电话里，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对她说‘别怕，我马上到’。”
“那一刻我才明白，你的温柔和耐心，从来都不是给我的。”
“周斯年，你爱的不是我。”
我看着他灰败的脸，说出了最残忍的真相。
“你爱的，是那个对你百依百顺，无条件支持你，能满足你那点可悲大男子主义的幻象。”
“你爱的是我的付出，我的崇拜，我的没你不行。”
“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周围的人都在轻声交谈。
而我们这一桌，却安静得像在另一个世界。
周斯年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大颗大颗的，砸在桌面上。
他哭得狼狈不堪。
“对不起知夏对不起”
他哽咽着，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可惜，太晚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
“如果，你再以任何形式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会毫不犹豫地报警。”
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
阳光刺眼。
我的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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