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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他的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清辞，”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月娘，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他终于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可我没有办法，薇薇她快不行了！我只有这一个妹妹！”
“所以，你就要卖了我？”我笑出了声，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三百两？顾清辞，在你心里，我就值三百两？”
“月娘，你听我说，”他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手腕捏碎，“王老爷答应我，只要你为他生下儿子，他就会放你自由。到时候，我再去接你回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不好！”我甩开他的手，歇斯底里地吼道，“顾清辞，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件可以随时买卖的货物吗？”
“我那么信你，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了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悔恨和绝望像是巨大的怪物，将我吞噬。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忆我们过往的点点滴滴。
他教我写的第一个字，是他的“辞”。
他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是路边摊上买的木簪。
他许诺我的未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原来，全都是假的。
什么情深义重，什么非我不可，在三百两银子面前，都成了笑话。
那天晚上，下着和今天一样大的雨。
王家的人来带我走的时候，我没有反抗。
我只是隔着雨帘，静静地看着他。
他站在屋檐下，身形单薄，脸色苍白。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也模糊了他的面容。
我看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最终，他只是转过身，走进了那间昏暗的屋子。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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