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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顾远山冷哼一声，拽着她走了。

苏颜被戴上枷锁，经过我时，他恶毒地瞪着我："顾念，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就等你做了鬼再说。"我平静地说。

人群渐渐散去。

我站在府衙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破旧的囚衣。三年了，我终于洗清了冤屈。

可心里空落落的。

家没了，亲人成了仇人，婚约也没了。

我该去哪儿？

我在城南租了间小院。

用从苏颜那儿拿的五十两银子------虽然过程不堪，但这钱我不会还。

安顿下来后，我开始整理这些年的经历。

顾家倒台的消息传得很快。顾远山被削职后，以前巴结他的同僚纷纷划清界限。顾府被查抄，家产充公，只留下一处老宅供他们栖身。

听说李氏整日以泪洗面，苏颜在流放路上染了病，还没出京畿就死了。

这些消息，我是从茶楼听来的。

我不再去码头扛包，而是凭着流放时学到的一些文书本事，在书局找了个抄书的活计。工钱不多，但足够温饱。

这天，我正在书局抄书，掌柜的突然进来："顾公子，外面有人找。"

我放下笔，走到门口。

是个衣着体面的中年男人。

"顾公子，我家主人想见你。"他递上一张名帖。

我接过来，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林文渊。

吏部尚书。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大人找我何事？"我问。

"公子去了便知。"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跟着他来到一处雅致的茶楼。二楼包厢里，林文渊正在煮茶。

他约莫五十岁，须发微白，气质儒雅。看到我，他微微一笑："坐。"

我行礼坐下。

"顾公子近来可好？"他问。

"尚可。"我谨慎地回答。

"令尊的事，我听说了。"林文渊倒了杯茶推过来，"你受委屈了。"

我没接话。

"当年你与我女儿的婚约，是老夫亲自定的。"他叹了口气，"后来顾家来退婚，说你流放途中病故，我虽觉蹊跷，却也不好深究。"

原来他们是这么说的。

"小女月如，一直不信你死了。"林文渊看着我，"她总觉得你还活着。前几日听说你翻案的消息，她便求我来见你。"

我握紧了茶杯。

"林大人，如今顾家已败，我不过一介白身，配不上令千金。"我低声说。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林文渊笑了笑，"月如那孩子倔，认定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她想见你一面，你可愿意？"

我沉默了。

说不心动是假的。当年定亲时，我曾远远见过林月如一次。她站在桃花树下，美得像画。

可现在的我，还有什么资格？

"三日后，城西静安寺，她会去上香。"林文渊起身，"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他走了。

我坐在包厢里，茶渐渐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