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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黄昏
谢灵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未停。有人注意到她，尴尬地打招呼：“谢老师收工了？”
“嗯，大家辛苦了。”她微笑点头，神情自若。
走出片场大楼时，夕阳正好。顾尘飞看到她，站直身体，眼中浮起温柔笑意。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包。
“累不累？”
“还好。”谢灵抬眼看他，“顾总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想你了。”顾尘飞说得坦然，“而且听说剧组有些有趣的传闻，我来看看我太太需不需要撑腰。”
谢灵轻笑：“顾总这是要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
“不，”顾尘飞为她拉开车门，“我只是来提醒某些人，谁才是真正的女主角。”
车子启动时，谢灵从后视镜里看到，林薇薇正从大楼里匆匆走出，目光急切地四处张望。看到顾尘飞的车驶离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
“不打个招呼？”谢灵问。
“没必要。”顾尘飞目视前方，“我的时间很宝贵，只留给值得的人。”
车子汇入车流，将片场、传闻、以及所有的误会都抛在身后。前方是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和属于他们的，真实的夜晚。
顾尘飞为谢灵拉开车门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预演过千百遍。
黑色轿车平稳驶离，尾灯在黄昏中回应晚霞。
林薇薇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刚刚补妆用的口红。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印在水泥地上，显得单薄而突兀。她脸上的笑容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就僵住了，此刻正一点点碎裂、剥落。
片场门口还没散尽的工作人员们都看到了这一幕。窃窃私语声涌起，又在看到她时迅速退去，变成了一种尴尬的沉默。
“薇薇姐...”助理小声唤她，声音里带着怯意。
林薇薇没应。她盯着车子消失的街角，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口红管身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收工了收工了！”副导演适时地高声喊道，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化妆师拎着箱子经过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头快步走了。
林薇薇转过身，想要离开，助理连忙撑开伞为她遮挡，虽然夕阳已经没什么威力了。
保姆车驶来时，她几乎是逃也似的钻了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有人看见她抬手擦了擦眼角，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而此刻的片场里，真正的对话才开始：
“所以...顾总真是来接谢老师的？”
“那不然呢？你看到没，谢老师连包都是顾总接过去的。”
“可之前不是说...”
“之前都是谁在说？不都是她自已在那儿暗示吗？”
“也是...人家谢老师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
“怪不得灵姐那么淡定。”
“啧啧，这下尴尬了...”
这些对话在收拾器材的嘈杂声中流转，像一场无声的审判。没有人再提“加戏”，没有人再提“投资人关照”，那些曾经被当作谈资的暧昧传闻，在一辆黑色轿车驶离的十分钟内，不攻自破。
黄昏最后的光透过片场高窗，在地面投下长长的格影。场务正在关闭电源，一盏盏灯次第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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