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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军中反应
改进弩的测试结果，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蓝田大营激起了层层涟漪。
消息是王贲之子王离带来的。这位年轻的将门之后，如今在蓝田大营担任校尉，负责弓弩营的训练。他奉父亲之命前来少府，名义上是“请教新弩制法”，实则是打探虚实。
天工院的院子里，王离仔细端详着那架已经完成五十次试射的改进弩。弩臂上的滑轮组结构精巧，弓弦磨损却明显比常规弩轻得多。
“省力三成，射程增一成半。”胡亥站在一旁，语气平静，“若全军换装，士卒可连续射击更久，战场压制时长能增加四成以上。”
王离没有立刻接话。他伸手接过弩，试了试上弦的力道——确实轻了。一个普通士卒，原本需要借助腰力才能完成的蹶张动作，现在单凭臂力就能完成大半。
“造价呢？”王离问出了关键问题。
胡亥看向身后的公输般后人——一位名叫公输墨的中年匠师。此人原本在少府默默无闻，因精通机关之术被胡亥发掘。
“滑轮需精铜铸造，工艺繁复。”公输墨躬身回答，“单弩造价约是旧弩的两倍半。”
王离皱了皱眉。
“但寿命延长四成，维护成本降低三成。”胡亥接过话头，“更重要的是，训练新兵的时间可缩短一半——上弦省力，新兵能更快掌握射击节奏。”
院子外传来马蹄声。众人转头，看见一队骑兵勒马停在院门外。为首的是个满脸虬髯的壮汉，身着都尉甲胄，正是蓝田大营骑兵校尉章邯。
“王校尉也在？”章邯翻身下马，大步走进院子，目光直接落在改进弩上，“这就是那个省力弩？拿来我看看！”
他接过弩，二话不说直接试射。弩箭破空，稳稳钉在百步外的木靶红心。
“好弩！”章邯眼睛一亮，“若是骑弩也能这般改进……”
“已在研制。”胡亥示意匠人取来另一架更短的弩，“此为骑弩雏形，省力二成，可单手上弦。”
章邯试了试，更是欣喜。骑兵在马背上使用弩机本就困难，若能单手上弦，战力提升何止一倍。
但王离依然眉头紧锁：“公子，弩虽好，但两倍半的造价……军中预算有限。蒙上将军恐怕……”
“蒙恬将军那里，我自有说法。”胡亥看向北方，那是九原郡的方向，“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蓝田大营的真实数据——新弩在士卒手中，到底能用出几分威力。”
章邯立刻抱拳：“末将可调一队精锐弩手，任凭公子测试！”
“不。”胡亥摇头，“我要新兵。刚入营三个月，从未摸过弩的那种。”
王离和章邯都愣住了。
“若新兵都能快速掌握，那便是真有用。”胡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大秦要的不只是精锐，更是源源不绝的战力。”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通报声：“公子，陛下召见，命即刻入章台宫。”
胡亥心头一紧。
王离和章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个时候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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