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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高烧
是方家的人！虽然记不清名字，但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她不会认错。
秦念低下头，绕道走开。心跳得厉害，手心都冒汗了。方家的人怎么会来青山大队？是冲她来的吗？
回到知青点，秦念心神不宁。王春梅看她脸色不好，关心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就是有点冷。”秦念勉强笑笑。
下午编草帘时，她一直心不在焉，手指被稻草刺了好几下。王春梅看出她不对劲，但没多问。
傍晚，男知青们扛着柴火回来了。陈卫国一进门就说：“今天村里来了几个人，说是县里什么办公室的，要检查知青安置情况。”
秦念手里的稻草掉在地上。
“检查什么？”王红霞问。
“不知道，李队长陪着呢，脸色不大好看。”
秦念的心沉到谷底。她借口头疼，早早回了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方家果然没死心。他们追到这里来了。
怎么办？写信告诉家里？可是信寄到京市要好几天。找傅时砚？他现在在驻地，不一定能联系上...
秦念在屋里踱步，从炕头走到门口，又走回来。窗外的天完全黑了，风声呼啸，像野兽在吼叫。
她想起爷爷的话：“小念，保护好自已，别让人抓到把柄。”
对，不能慌。她没做错什么，方家抓不到把柄。但那些小东西...空间里的东西，手表，还有平时用的雪花膏、香皂...这些都可能成为“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证据。
秦念开始收拾东西。手表摘下来藏进空间，雪花膏香皂也收起来，换成一毛钱一块的肥皂。衣服仔细检查，把有绣花、蕾丝的都收好，只留最朴素的几件。
做完这些，她才稍微安心些。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夜里，风声更大了。窗户被吹得哐哐作响，煤油灯的火苗摇曳不定。秦念躺在炕上，睁着眼听外面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方卫国带着一群人冲进知青点，翻箱倒柜，找到了她的手表和雪花膏，狞笑着说：“秦念，你完了...”
“不要！”秦念惊醒，坐起来，冷汗湿透了内衣。
窗外一片漆黑，风声如泣。她裹紧被子，忽然很想家，想妈妈温暖的怀抱，想爸爸宽厚的手掌。
眼泪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秦念！秦念同志！”
是李铁柱的声音。秦念擦了把眼泪，披上棉袄去开门。
门外，李铁柱举着马灯，脸色凝重：“秦念，快，穿上厚衣服，拿上手电筒！”
“怎么了李叔？”
“张奶奶家的小孙子发高烧，抽搐了！赵大夫那儿没退烧药，得去公社卫生院！但拖拉机坏了，只能走着去！”李铁柱急得跺脚，“你去卫生所帮赵大夫，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秦念二话不说，转身回屋穿上最厚的棉袄棉裤，戴上围巾手套。从空间里悄悄取出退烧药和酒精棉片塞进口袋，又拿了个手电筒——这是她从京市带来的，小巧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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