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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刚推开厨房门，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就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糖醋汁本应有的甜香，形成一种荒诞又好笑的味道。抽油烟机没开，黑烟顺着厨房顶灯往下飘，在暖黄的光线下织成一层朦胧的灰雾，连带着灶台瓷砖上都溅了好几滴深褐色的酱汁，像是不小心打翻了墨水瓶。

她笑着走近，目光先落在锅里——那所谓的“糖醋排骨”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一块块深黑焦脆，边缘还冒着细小的油泡，发出“滋滋”的微弱声响，像是在为自已的“失败”辩解。再看站在灶台前的唐聿辰，白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可原本干净的袖口沾了点点油星，脸颊右侧挂着两滴深褐色的酱汁，像是不小心蹭上的墨渍，鼻梁微微皱着，眼底满是懊恼，鼻尖泛红得厉害，连带着眼眶都蒙了层浅浅的湿意，活脱脱像个闯了祸、等着挨训的孩子。

“还愣着？想把整栋楼都熏醒吗？”林晚星的声音里带着忍不住的笑意，伸手抽走他手里紧攥的锅铲。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那触感滚烫得惊人，像是揣了个小火炉。唐聿辰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原本就泛红的耳尖瞬间烧得更旺，那红色顺着脖颈一路蔓延，钻进衬衫领口，藏不住半分羞涩。他攥着锅柄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了滚，张了张嘴，却半天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垂着眼，视线死死黏在锅里的“黑炭”上，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晚星没接话，转身先按下抽油烟机的开关，轰鸣声立刻驱散了些许尴尬。她又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在锅具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溅起细小的水花。“糖炒色要小火慢炒，你倒好，火开得快赶上爆炒辣椒了，”她一边用钢丝球轻轻擦拭锅底的焦痕，一边头也不抬地说，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反倒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主厨说的火大上色快，是建立在能掌控火候的基础上，你这纯属蛮干。”

唐聿辰凑到她身边，微微弯腰，看着她利落的动作，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懊恼，小声嘟囔：“我记了备忘录的，上面写着‘中火炒糖’，可我看着糖半天不化，就……就调大了点。”他抬手想抹掉脸上的酱汁，结果指尖一蹭，反倒把那两滴墨渍似的酱汁抹得更开，从脸颊蔓延到颧骨，活像只沾了墨的小花猫。

林晚星瞥见这一幕，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像风铃在微风中晃动。她转身从橱柜最上层的抽屉里摸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指尖轻轻撕开包装。唐聿辰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她只能微微踮起脚，左手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胳膊保持平衡，右手拿着湿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脸。

湿巾的微凉触感覆在滚烫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柠檬清香，瞬间驱散了些许焦灼。唐聿辰浑身一僵，瞬间屏住了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视线直直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那睫毛纤长，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偶尔扫过眼睑，带着细微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