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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病房里光线昏暗，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闷。
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母亲坐在床边，轻轻地给我盖上被子。
父亲则在一旁默默地削着苹果。
“爹，娘，都怪我当初不听你们的话，不然囡囡”
话未说完，我便已泣不成声。
母亲有些心疼的扶着我，“小宇，千万别说这样的话，爹娘从来没怪过你，只是可怜了囡囡这孩子。”
父亲把削好的苹果放在我手里，“你先安心养病，等你的伤好了，爹会让那些人在囡囡的葬礼上磕头赔罪！”
就在这时，李小军急匆匆地跑进来，直奔我床前。
“你老婆，张萍大出血要手术，你能不能借我二百块？”
李小军站在我们面前，喘着粗气，眼神慌乱。
我们三个人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小军。
“借钱？”
李小军急得直跺脚，声音愈发焦急：“是，医院有规定不缴费不给做手术，张萍和孩子等不了啊！”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满是自嘲与心寒。
“你老婆做手术，你找我借钱？李小军，你的脸呢？”
李小军一听，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气愤地吼道：“要不是因为你，张萍怎么会大出血，孩子怎么会出事？”
我父亲怒不可遏，“蹭”
地一下站起来，气愤地大骂：“李小军，你有种再说一次？”
李小军语气生硬，盯着我。
“华宇，反正你女儿已经没了，张萍也算是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你不能看着他保不住啊！”
这会张萍到是成了我的老婆了？！
“李小军！你爹把我打成这样，张萍这个女人朝秦暮楚，你还不要脸让我救你的孩子？你做梦！”
李小军也彻底被激怒，脸红脖子粗地吼道：“华宇，你怎么这么冷血？不就二百块钱吗，你因为嫉妒就想害死我的孩子？”
母亲气得冲上前，抬手狠狠地给了李小军一巴掌，呵斥道：“给我闭嘴，滚出去！”
李小军却像发了疯一样，执拗地不肯走。
“不行，张萍是因为华宇才出事的，这个钱你们必须出！我知道你们一家都是普通工人，等张萍当上村长，只要你们安安分分的，我会让她赏你们一口饭吃！”
孙正雄怒目圆睁，飞起一脚踹倒李小军，大骂：“李小军，你哪来的脸？再不滚你就不用走了！”
李小军愤恨地看着我们一家人，指指点点几下，转身就出了门。
我盯着李小军的背影，真是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急诊室门口乱成一团，医生和护士被李虎手下紧紧抓着，动弹不得。
李虎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地抽着烟，仿佛眼前的混乱与他无关。
急诊室里，张萍的惨叫声穿透门板，传了出来。
那声音有点变形，李大爷一时间也没分出那到底是我的声音还是他儿媳的声音。
李大爷双手撑着门槛，脸上带着扭曲的得意，恶狠狠地诅咒：“狗东西，疼死你！”
医生心急如焚，奋力挣扎着，“你们还有没有人性？里面的孕妇再不抢救，不但她会大出血有生命危险，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会不保啊！”
李大爷听到
“孕妇”
二字，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吃惊地反问：“孕妇？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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