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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灵力越来越驳杂，气息越来越弱，不是因为修炼信仰之力，而是在净化它？”杜羽问道。

韩雪长老点头：“正是。”

凝霜忍不住道：“可是长老，您这样能撑多久？这些负面情绪已经实质化，压缩在您腰间，每日都在侵蚀您的经脉和元神！弟子昨日探查，发现它们已经渗入您的丹田三寸了！”

韩雪长老摸了摸凝霜的头，眼中满是慈爱：“傻孩子，我活了四百多年，够了。你们还年轻，冰渊宫的未来在你们手中。只要你们能坚持正统修炼，保住道心纯粹，将来若有机会解决灵气衰减的问题，冰渊宫还有复兴的希望。”

她看向杜羽：“凝霜带杜道友来，是想让我说服你支持她们年轻弟子吧？”

杜羽摇头：“无需说服，我本就认为正道不可弃。只是我很好奇，那些村民梦中的指引，可是你的手笔？”

韩雪长老眼中闪过惊讶，随即笑道：“道友果然敏锐。不错，那些梦境是我用‘冰心入梦术’构筑的。我发现，若只是被动接收信仰，愿力中总会混杂私欲。但若我们真正帮助村民解决困难，他们产生的感激之情就会格外纯粹。”

“所以你暗中研究医术、农事、匠艺，然后在村民祈祷时，以梦境形式给予指引？”杜羽问道。

“正是。”韩雪长老点头，“如此一来，村民得其实惠，产生的愿力自然精纯。而我也能通过他们的梦境，了解他们的真实需求，给予最恰当的帮助。”

她顿了顿，轻叹道：“只是这样做消耗极大。每构筑一个梦境，都需要耗费大量神念。而且必须极其小心，不能泄露修士身份，也不能让村民产生依赖。要在梦中以恰当的方式引导，让他们以为是自已想到了解决办法...”

杜羽心中震撼。这位看似沉默寡言的长老，竟在暗中做了这么多！她不仅承担了信仰之力的污染，还在竭尽全力让这份力量变得纯粹，同时真正帮助着那些凡人。

“韩长老，你腰间的这些负面情绪，可否让我仔细探查？”杜羽忽然问道。

韩雪长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轻轻解开腰间的绷带，露出下面的景象。

只见她腰间皮肤上，缠绕着一圈暗灰色的纹路，如同某种邪恶的符文。纹路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试图向她的身体深处渗透。皮肤周围已经出现了一圈黑色的坏死组织，显然已被侵蚀多时。

最惊人的是，这些纹路中时不时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有贪婪的、怨恨的、恐惧的...那是被浓缩到极致的负面情绪具现化。

凝霜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杜羽伸出右手，指尖凝聚一缕极细的紫色雷光，缓缓靠近那些纹路。雷光触及纹路的瞬间，那些扭曲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叫，剧烈挣扎起来。

“雷霆之力果然能克制这些负面情绪。”杜羽凝神观察，“但它们已经与你的经脉纠缠在一起，强行剥离会伤及你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