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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凝霜的是一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修，她站在台阶下方，身后跟着二十余名年龄相仿的弟子。她面容清丽，眉宇之间却有一股倔强之色。

“掌门师祖，弟子并非质疑门规祖训。”凝霜声音微微发颤，却仍坚持说道。

“只是借助凡俗信仰之力修行，此乃旁门左道，与我派清心凝神，以冰证道的根本相悖。且那些村民愚昧，我们将自已塑造成所谓的‘泽中仙子’，接受供奉，这与欺世盗名何异处。

“愚蠢！”掌门身旁一位白发老妪厉声道。

“你可知这三百年来，天地灵气衰减到了何种地步？千年以前，我冰渊宫鼎盛时期有三位返虚镜的太上长老坐阵，弟子门人过千，宗门地域千里。而如今呢？连掌门师姐都卡在化神初期两百余年不得寸进！若不是三十年轻开始借助信仰之力突破到了中期，你们这些年轻弟子连筑基都难！”

凝霜身后一名圆脸女子忍不住插话。

“可是林长老，我们暗中散布泽中‘仙子显灵’的传说，引导村民建立祠堂供奉，还在他们遇到困难’时出手解决，以此换取香火愿力，这不就是操控人心吗？修仙之人，本当超凡脱俗，如今却要依靠凡人信仰维持修为，弟子......弟子心中难安。”

掌门美妇轻叹一声，神色复杂：“云儿，你可知这方圆千里，黑水泽这边十七个村落，近万人的性命，三百年来是谁在守护？每有妖兽出没，每遇洪水瘟疫，都是我冰渊宫弟子暗中化解。我们接受他们的信仰，却也实实在在的庇护了他们，这难道不是因果循环？”

“但掌门，信仰终究是外力！”凝霜上前一步，眼中隐隐有泪光。

“弟子曾读过宗门秘典，千年前的祖师们修炼时，天地灵气浓郁入雾，呼吸间便能引灵气入体。如今我们却要靠凡人愿力维持修为，这...这岂不是说明我们修的是假仙？”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寂静。

杜羽在远处听的心中震动。原来如此，这个名为冰渊宫的隐世门派，因为灵气稀薄而修仙艰难，不得已借助民间之力。

而门派内部因此产生了分歧，保守派支持这一做法，新生代则视为背离仙道。

“灵气稀薄...”杜羽喃喃自语。他自穿越到这个世界，一直以为灵气浓度本就如此。但按这个女子所言，千年前灵气要浓郁的多？当时王屠户也说过，杜羽还以为他大言不惭给自已挽尊呢。

结界内，争论仍在继续。

“凝霜师姐说得对！”又一名年轻弟子站出来。

“弟子曾听游历归来的凝芷师姐说，如今不止我们冰渊宫，整个修仙界都在为灵气衰竭而困扰。东海碧涛阁已经封闭山门百年，西域焚天谷的地火灵气已减弱三层，连中土第一大宗天道宗都在四处探查灵气衰减的原因。既然这是整个修仙界的问题，我们为何不与其他门派一起联手寻找根源，反而要走上这偏门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