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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窒息（1）
近日。
长公主府上上下下的管事奴仆，经历了一番大换血。
齐蓁处罚了不少老人，府内人心惶惶，生怕被揪出一点错。
……
今日，难得没有烈日铺天，铅灰云层压在天际，远处白茫茫一片，气压低沉，闷得人心慌。
不冷不热，却足够压抑。
书房之外，齐蓁坐在软椅上，身后站了一个面生的暗卫。
下头跪着两个人，一个是嫣儿，一个是十鱼。
齐蓁单手撑着脑袋，上挑的眼尾流露出一丝冷戾，“嫣儿，你来说。”
嫣儿跪得端庄，神情自然，嘴角习惯性地带着一抹浅笑。
一如她教给姜愿的那些话一样，时时刻刻打理好自已，不能在殿下面前失态。
只有她自已知道，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黏在身上，像毒蛇在攀爬。
殿下的语气算不上可怕，嫣儿却不自觉抖了一下，脸上的浅笑险些维持不住，“嫣儿愚钝，不知殿下要问什么？”
“本宫好奇，你与姜愿整日形影不离，片刻分离不得，她离开公主府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公主府好吃好住地伺候，姜愿为什么会突然离开，还挑在晚上。
齐蓁每说一个字，嫣儿的心跳就快一分，手心血肉泛起一股惶恐的酸意，极力克制下，才不至于颤抖。
她整理一下呼吸，轻声道：“回殿下，奴婢与阿愿这一月多以来一直住一起，日夜相处，情同姐妹，那天晚上如往常一样，奴婢给阿愿妹妹绣了一个安神的香囊，多嘴提了一些幼时趣事，阿愿妹妹心生向往，说府内规矩多，闷人的心慌，她想出去走走，奴婢多番劝阻……”
齐蓁淡淡打断她：“本宫要听实话。”
嫣儿的脸一下惨白，她咬破舌尖，勉强恢复些镇定，额头抵在地上，字字恳切：“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字虚言，请殿下明鉴。”
“是么？”
齐蓁看向她身侧之人，“十鱼，你来说。”
十鱼抬头，恭敬道：“回殿下，嫣儿姑娘说得一字不假。”
“很好。”
齐蓁指尖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刃锋利，刀身精致，只要嫣儿抬头，就一定能认出是她拿给姜愿的那一把。
“嫣儿，我再问你。”齐蓁将匕首扔在嫣儿面前，掷地声如同巴掌扇在她脸上，“一个无依无靠的人，为何会突发奇想，想要离开公主府，本宫赏她锦衣玉食，声名权力，你说，她有何不满，离开本宫，她还能去哪？”
瞧见匕首的那一刻，嫣儿瞳孔骤缩，手脚冰凉：“回、回殿下，阿愿并非不满，只是性子活泼，一时憋闷，才想出去走一走，透透气……”
“晚上出去散步吗？”齐蓁笑问。
额角滑落一滴冷汗，嫣儿咬牙：“是。”
“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齐蓁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垂下黑眸，盯着她惨白的脸，“你可曾教唆过姜愿？”
嫣儿心跳如擂，在齐蓁极具压迫的审问下，大脑一片空白，慌乱伏在地上，用力磕头：“奴婢不敢，奴婢一直把阿愿当亲妹妹看待，从未有过丝毫坑害之心。”
齐蓁沉眸，最后一丝耐心用尽，她猛地抬脚，狠狠踹向嫣儿的心口。
“好一个从未有过坑害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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