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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的梆子声刚敲过，黑风口的风裹着砂砾，像无数小刀子刮过人脸。萧屹带着张猛和唐雪伏在暗处的岩石后，目光死死盯着山口——那里有块被月光照亮的空地，正是纸条上写的交易点。

没过多久，两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手里紧紧攥着个油布包，正是王坤的心腹副将。两人左右张望片刻，压低声音喊了句暗号：“风紧。”

对面的阴影里立刻回应：“扯呼。”紧接着，几个穿着胡虏服饰的人影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个独眼的胡虏头目，腰间挂着把弯刀。

“布防图带来了？”独眼头目粗声问道，手里晃了晃沉甸甸的钱袋，金币的碰撞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副将连忙点头，刚要递出油布包，突然被身后的动静惊得转身——王坤不知何时竟亲自跟了过来，手里握着柄短匕，眼神阴鸷：“这种事，还是我亲自盯着才放心。”

萧屹在暗处冷笑，果然，王坤根本信不过任何人。

就在油布包即将交到胡虏手里的瞬间，萧屹打了个手势。张猛立刻扳动预先架好的机关，几块巨石“轰隆”一声滚下山口，将黑风口堵了个严实。

“动手！”萧屹一声低喝，率先冲了出去。

王坤和副将猝不及防，胡虏头目刚要拔刀，就被唐雪甩出的绳索绊倒，张猛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副将试图反抗，被萧屹反手一刀架在脖子上；王坤挥匕刺来，却被萧屹轻巧避开，两人缠斗间，萧屹瞅准破绽，一脚踹中他的膝弯，王坤“噗通”跪倒在地。

“王坤，你私通胡虏，人赃并获，还有什么话说？”萧屹用刀挑起那个油布包，展开里面的布防图，月光照在图上，清晰的关防标记触目惊心。

王坤脸色惨白，却仍嘴硬：“是你们设套！我要见节度使！”

“不必了。”萧屹将布防图扔给唐雪，“节度使早就察觉你的异动，让我们盯着你呢。”他看向被踩住的胡虏头目，“至于你，就留在这里陪石头吧。”

话音刚落，张猛已经用绳索将王坤和副将捆结实。胡虏头目嘶吼着想挣扎，却被萧屹一刀划破喉咙，了结了性命。

黑风口的风渐渐平息，萧屹望着被巨石堵住的山口，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王坤，对唐雪道：“把他带回关里，天亮后当着所有弟兄的面审——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者的下场。”

唐雪点头，示意士兵上前押人。张猛扛起缴获的钱袋，掂量着笑道：“将军，这钱能给弟兄们打顿牙祭了吧？”

萧屹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仅要打牙祭，还要给关里的孩子们添件棉衣。”

晨光穿透云层时，黑风口的巨石被重新移开，只留下打斗的痕迹被露水冲刷。萧屹站在山口，看着朝阳为关城镀上金边，心里清楚，这场暗流涌动的较量，终于迎来了天亮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