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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托斯皇宫西侧的皇叔寝宫，常年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哈满皇叔斜倚在铺着羊绒垫的软榻上，目光落在窗外修剪整齐的蓝玫瑰丛上，神色晦暗不明。

“启禀皇叔，”侍卫躬身进入殿内，声音压得极低，“这两日跟踪萧临渊的人传回消息，他除了随国王与大皇子巡查城防、逛过城南市集，便只待在外邦别宫，未曾与外人接触，与国王会面时，也只谈两国贸易、边境安稳等外邦事宜，未提任何敏感话题。”

哈满缓缓抬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指尖在佛珠上重重一捻：“未曾异动？”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老谋深算，“萧临渊是什么人？商越皇帝最看重的皇子，哪次出手不是藏着十二分的心思？他若真只为邦交而来，何必亲自跑一趟阿托斯？派个使臣足矣。”

侍卫垂首道：“属下也觉得蹊跷，可暗线盯着别宫日夜未歇，除了他身边的护卫明宇偶尔出入，再无他人与他联络，昨日逛市集时，他也只是看了些香料、小食，没与任何可疑之人接触。”

“没接触，不代表没动作。”哈满坐直身子，将佛珠放在膝上，语气愈发凝重，“你忘了？他身边的护卫，个个都是商越顶尖的暗卫，明宇那几次出入，看似寻常，说不定是在传递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外，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萧临渊，素来不按常理出牌，当年他在商越边关，明明兵力不足，却故意示弱，引蛮族入瓮，最后一战定乾坤；后来查贪腐案，也是先装作不闻不问，等掌握了所有证据，再一举拿下，他这次主动来阿托斯，必是冲着某件大事来的，派人盯着他的暗卫动向，他不动，并不代表他没有动作。”

侍卫躬身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加派人手，务必查清萧临渊的一举一动，绝不遗漏任何线索。”

“去吧。”哈满挥了挥手，待侍卫离开后，他重新拿起佛珠，指尖却没了往日的平稳。

萧临渊的“无异动”，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头——他太清楚这位商越二皇子的手段，表面越是风平浪静，背后的暗流可能就越汹涌。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邦别宫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管你想查什么，阿托斯都不是你能随意撒野的地方，若是识相，早点离开；若是不识趣……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夜色再次笼罩阿托斯，外邦别宫的烛火通明。

明宇推门而入时，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黑色劲装沾了些沙尘，显然是刚从城外赶回。

他躬身行礼，将一份折叠整齐的纸条递到萧临渊面前：“殿下，两日来暗卫排查了都城内外，未发现相关红衣的明确信息，但却查到两条值得留意的消息。”

萧临渊接过纸条，指尖拂过粗糙的纸面，目光锐利如锋：“说。”

“其一，”明宇垂首道，“暗卫在城西贫民窟打探时，听闻坊间流传：

——阿托斯沙漠边际有一处名为‘赤沙绿洲’的地方，居住着一个不受皇室管辖的异族，这族人以绿洲为界，极少与外界往来，且全族上下皆喜穿红衣，更有传闻说他们擅长‘引魂控灵’之术，能以特殊仪式操控人心，阿托斯百姓对他们既敬畏又忌惮，平日很少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