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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苏南传来急报，暗卫通过赵木匠一酒友提供的线索，在一处芦苇荡深处的废弃渔船里找到了赵木匠。

“殿下，赵木匠被发现时正躲在船里，看着像是在这一带生活了许久，身边藏着一把刻刀和半块未完工的木牌，上面刻着‘武森’二字。”暗卫跪在靖王府书房，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属下已将他拿下，此刻正由两队暗卫押解，走水路回皇都，预计明日即可抵达。”

萧临渊捏着密报的手指微微松开，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路上盯紧些，别让他再跑了，另外，查他在芦苇荡藏了多久，与哪些人有过接触。”

“是！”暗卫领命退下。

大理寺天牢的深夜，潮气裹着铁锈味钻进鼻腔，阿七靠在石壁上，铁链磨得腕间生疼，绝食多日的身子早如风中残烛，只一双眼睛还亮着，映着油灯昏黄的光。

牢门“咔嗒”轻响，一道黑影裹着寒气闪进来。

蒙面，黑衣，短刀泛着冷光，目标分明就是他。

阿七费力地抬眼，看清那陌生的轮廓，喉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小七。”杀手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石缝里挤出来的，“对不住了，来世再做兄弟了。”

短刀骤然抬起，刀尖抵在他心口。

阿七瞳孔猛地一缩，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这句话——这语气，这称谓，像极了当年在军营里的调调，可他心里却翻起一片冰凉的疑云。

-----是大哥派来的？不可能！

他忽然想起那年雪夜，大哥拍着他的肩，在篝火边说的话：“小七，记着，咱哥几个，若有一日，不管是谁陷了囹圄，谁也别救谁，就此弃掉，只有舍了，才能保剩下的人周全。”

当时他还笑大哥心硬，大哥却灌了口烈酒，眼神沉得像北境的冰：“这不是心硬，是活路。”

约定犹在耳畔，大哥最是守诺的人，怎会派杀手来？还说这种违逆约定的话？

阿七望着蒙面人那双没有温度的眼，忽然笑了，笑得极轻。

定是有人，想用这话搅乱浑水，让他到死都以为是自已人下的手。

杀手见他不动，手腕微沉，刀尖已刺破衣料。

阿七没有反抗，甚至缓缓闭上了眼，也好，至少能确定，大哥没放弃约定。

“咻！”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在杀手握刀的右臂上！短刀“哐当”落地，杀手痛呼一声，猛地转头看向箭来的方向，天牢入口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立着一道身影，手中长弓尚未收起。

阿七原本闭着的眼骤然睁开，谁？是谁救了他？

杀手捂着流血的手臂，想退，却被那道身影冷冷喝住：“动一下，下一支箭穿的就是你的喉咙。”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杀手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这买卖不对啊？

阴影里的人没再说话，只对着牢外打了个手势，片刻后，几名暗卫悄无声息地涌入，将受伤的杀手按住，堵住嘴拖了出去。

天牢里重归寂静，只剩下阿七粗重的呼吸声，那道身影缓缓走近，油灯的光终于照亮他的脸——竟是沈逸飞。

“殿下不让死的人，是死不了的。”沈逸飞冷冷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今晚的试探已然明了---阿七已是一个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