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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北安听完秦希的话，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铁链被震得哗哗作响，伤口裂开的血迹顺着衣襟往下淌，却丝毫不影响他眼中的嘲讽：“良善？温婉？哈哈……你们都被她那副纯良模样骗了！”

他猛地凑近，声音压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她十三岁就能设计陷害府里的嬷嬷，十五岁敢在宁王的茶里动手脚，你们真当她是养在深闺的娇花？那不过是她最锋利的伪装！”

秦希心头一震，萧临渊却面色不动，指尖在案上叩得更急：“休要扯这些无关的，那个每月初三去西郊别院的戴斗笠之人，究竟是谁？”

姜北安笑声渐歇，眼神晦暗不明：“他？不过是昭阳的狗罢了，每月来核对dama的进出账目，再传些昭阳的指令——何时运货，何时换码头，全听他的。”

“他的底细你总该知道？”萧临渊追问，目光如炬。

“不知道。”姜北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昭阳的人，向来只让你知道该知道的，他每次来都戴着斗笠，说话用变声的法子，我连他高矮胖瘦都记不清，更别说在哪里能找到他了。”

他顿了顿，忽然抬头看向萧临渊，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不过……他腰间总挂着块虎头令牌，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

虎头令牌？萧临渊与秦希对视一眼

“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秦希追问。

“你们封锁西郊小院时。”姜北安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他来核对完账目，还未说出昭阳的指令。”

萧临渊猛地起身，玄色朝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看来昭阳才是布局之人。”

萧临渊看了眼刑架上的姜北安，冷声道：“把他押回刑部天牢，照旧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靠近。”

他顿了顿，补充道，“每日只给半瓢水、一块干饼，不必上刑，让他自已耗着。”

狱卒们领命上前，拖着铁链将姜北安架走。

姜北安大概猜到萧临渊的用意，嘶哑地骂着“卑鄙”，却终究抵不过身体的虚弱，被拖出了审房。

“耗到他撑不住，自然会吐更多东西。”萧临渊看向秦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这种人，看似硬气，实则最惜命，熬不过几日的。”

秦希点头，转而提起另一桩事：“红姨那边呢？大理寺天牢里，她也还硬撑着。”

“一样。”萧临渊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大理寺的方向，“红姨不肯说什么，定是在赌或在等，我们就先陪陪她，不必急着审，看她背后的人会不会有动作。”

他指尖在窗台上轻轻划过：“姜北安说戴斗笠的人腰间有虎头令牌，又与昭阳关联甚密，可见这伙人背后牵扯极深，红姨若是他们留在皇都的眼线之一，那要么是灭口，要么就会想办法救出。”

秦希明白了萧临渊的打算——以姜北安和红姨为饵，静等幕后之人上钩。

两日后，刑部天牢里的姜北安果然显出颓态，每日半饥半渴的煎熬，比酷刑更磨人，他开始在牢房里喃喃自语，时而骂昭阳，时而喊着要招供，却总在狱卒靠近时又闭紧嘴。

而大理寺天牢的红姨，虽依旧硬气，却常常对着铁窗发愣，眼底的狠厉渐渐被焦虑取代，那个戴斗笠的人，始终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