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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租了一个廉价的地下室。
几十平米的地方，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
除了两张破床垫，什么都没有。
他把林雪接了回来。
不是因为旧情难忘，而是因为除了彼此，他们在这个城市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
赵老太因为中风瘫痪在床，被赵恒扔在了老家亲戚那里，每个月给点生活费吊着命。
而他和林雪，则挤在这个角落里。
“去！给我倒杯水！”
赵恒躺在床上，手里拎着一瓶廉价的二锅头，醉醺醺地吼道。
林雪缩在角落里，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泼了脏东西没洗干净的衣服。
“倒你妈！自己没手啊？”
林雪翻了个白眼，嘴里不受控制地骂道。
“废物点心！以前住大别墅有人伺候，现在住这狗窝还想当大爷？”
“当初要不是看你有点钱，老娘会忍着恶心让你睡？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
赵恒听到这话，火气瞬间上来了。
只要一看到这张脸，他就想起自己失去的一切，想起自己是个被玩弄的shabi。
他猛地跳起来，抓起酒瓶子就朝林雪砸去。
“啪！”
酒瓶砸在墙上碎了一地，林雪吓得尖叫一声，但随即也扑上去，对着赵恒的脸又抓又咬。
“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反正钱也没了，名声也臭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两个曾经在豪宅里互诉衷肠、在舞台上父慈女孝的人，此刻在满地蟑螂的地下室里，扭打成一团。
林雪仗着身形矮小灵活，专门往赵恒下三路招呼。
赵恒则仗着力气大，揪着林雪的头发往墙上撞。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最恶毒的咒骂。
“你怎么不去死！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贪得无厌，沈清宁也不会发现！”
“怪我？怪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
“你要是对那个黄脸婆好点，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活该！咱们都活该！”
林雪被打得鼻青脸肿，却还在疯狂输出真话。
“其实那天花瓶是我故意砸的！画也是我划烂的！我就是嫉妒她！”
“凭什么她什么都有，我只能当个侏儒？我就想毁了她的一切！看着你为了骂她，我就爽！”
“哈哈哈哈！你个蠢货，被我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赵恒听到这里，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掐住林雪脖子的手死死收紧。
“贱人去死吧”
直到邻居听到动静报了警，这场闹剧才收场。
两人都被带进了派出所，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这一幕被路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配文：《昔日豪门恩爱父女，今朝地下室互殴仇敌》。
我刷到这条新闻时，正坐在新公司的落地窗前，喝着刚磨好的蓝山咖啡。
看着照片里那两个面目全非的人，我甚至连嘲讽的心情都没有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才是最适合他们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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