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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了原地，半晌，夏子阳的声音传了出来：
“星月姐，明川哥还没回来，真的没关系吗？”
江星月轻笑一声，声音还残余着娇媚：
“提那个累赘做什么？扫兴！”
这一刻，心脏猛烈地痛着，任何一次心脏病发作都没有这么痛过。
痛到连哭都是不能了。
原来，我早就成了累赘。
二十几年的相守，在这一刻原来竟成了扫兴。
我突然想起大二那年，我心脏病发作，昏迷了三天。
江星月在我身边守了三天。
我醒来后问她会不会嫌我累赘，她红肿着眼睛抱着我，一遍遍告诉我。
我永远不是累赘。
十年不到，答案早已变化。
我沉默地转动钥匙，走进了家门。
两人正衣衫不整地坐在沙发上，面容潮红。
看见我，江星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明川，你回来了？”
我看了看她脖子上刺眼的吻痕，又扭头看了看一旁夏子阳衬衫上暧昧的痕迹。
突然觉得可笑极了。
这就是江星月说的朋友，这就是她嘴里的“公平”？
多荒唐。
这一刻，离婚，竟成了我剩下生命里唯一的心愿。
我没有质问他们，只是像往常一样将衣服挂好，坐在了沙发上。
然后才开口：
“江星月，你还记得十六岁那年，我刚检查出心脏病时，医生说了什么吗？”
听我提起往事，江星月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皱起了没，声音都拔高了：
“又提这事干什么？不就是说你不移植活不到三十岁吗？”
“这都过去都多少年了，在我的调理下，你早就没事了，至于那颗心脏，你别想和子阳抢！”
以前听她这么说，我一定会很痛苦，和她大闹。
可我知道，她的爱意早就在这些年中被消磨尽了，现在，我就算把体检报告拿出来，她也会认为是我伪造。
可如今，我甚至连心痛的感觉都没有了。
只是平静地继续开口：
“我只是想问你，你还记得当时你想我许诺了什么吗？”
江星月似乎想到了什么，紧抿着唇，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替她把当年的话说了出来：
“你答应我，如果我们最终还是没战胜疾病，你无论如何也会满足我的心愿。”
我再一次将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了上去：
“江星月，签字吧。”
“我最后的心愿就是和你离婚。”
气氛诡异地沉默着。
江星月突然起身，夺过我手里的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她双眼通红，看着我咬牙切齿：
“周明川，你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你要死是吗？”
“有本事你死给我看！天天嘴上威胁算什么本事？”
“至于离婚。”
她踩上地上的离婚协议，一字一顿：
“你吃我家用我家的这么多年，我就算你花了五十万，还清了你才有资格和我提离婚！”
说完，拉着夏子阳，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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