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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晨光比往常更添几分利落，透过窗户，将房间照得透亮。

艾晓是在一阵隐约的食物香气中醒来的。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探向身旁，床铺另一侧已经空了。

她循着香味走出去，赤着脚，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半也浑然不觉。厨房里，晏怀序正背对着她，晨光为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边，平底锅里传来煎蛋滋滋的轻响。

恰好他在此时转过身来。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随即向下，看到了她踩在冰凉地板上的光脚丫，和那身显然刚离开被窝、不修边幅的装扮。他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眼神里瞬间盈满了混杂着无奈与宠溺的笑意。

“像个没睡醒的小朋友。”他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语气却温和，“穿上拖鞋，去洗漱，然后来吃早餐。”

艾晓顺从地点点头，转身前还没忘交代：“冰箱里有面包和咖啡液。”

“嗯。”他应着，目光在她光着的脚踝上停留了一瞬，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翻动锅里的煎蛋。

等艾晓快速洗漱完毕，画好淡妆换好衣服走出来时，晏怀序已经坐在餐桌前。晨光恰好落在他微低的侧脸上，他正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眉心微蹙——那是他进入工作状态的标志性表情。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那份专注瞬间化开，转为清晨特有的温和。他伸手为她拉开身旁的餐椅：“时间刚好。早餐十分钟，路上二十分钟。”

艾晓被他这精准的报时逗笑了，顺势在拉开的椅子上坐下：“秘书长连早餐时间都要做行程管理吗？”

“分情况。”他将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推到她面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是工作日早晨，是的。”

“哎，这管家式的待遇太好了，我怎么这么幸福。”艾晓吃了一口鸡蛋，竖个大拇指。“流心蛋，火候刚刚好，秘书长的新技能又被我发现了。”

“技能还多得很，给你机会慢慢发掘。”

“好期待。”艾晓抿了口咖啡，提起了正事：“我早上要去文物局，你就坐我的车过去？”不确定他是不是要避嫌，也不敢直接安排。

“好。”晏怀序已用完早餐，一边整理着自已的衬衫衣领一边应道，一副百无禁忌的样子，昨晚也没开车，这个提议正合需求。

看着他一丝不苟的动作，艾晓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抚平后领一处不易察觉的褶皱。凑近时，她鼻尖掠过一丝淡淡的油烟味，忍不住弯起眼睛：“你说，要是大家发现秘书长身上带着煎蛋的烟火气，会不会坏了你的人设？”

“秘书长也是凡人，要吃五谷杂粮，这不很正常？”他答得从容。

“嗯，”艾晓点头，眼里的笑意更深，“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秘书长正经起来很慑人，不正经起来……”她故意顿了顿，“更吓人。”

“调皮。”晏怀序眼底掠过一丝纵容的笑意，抬手看了眼腕表，“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马上，一分钟！”艾晓叼起一片面包，手忙脚乱地去翻找待会儿要带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