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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程念，想通了？现在回来，还来得及。”
“顾明远，”我打断他，“我们见一面吧。有些东西，需要当面给你看。”
他以为我终于要服软，痛快地答应了。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的包间。
他坐在我对面，姿态倨傲，像一个等待罪臣前来请降的君王。
“说吧，想清楚怎么求我了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档案，推到他面前。
他漫不经心地拿起来，只看了一眼标题，脸上的得意就瞬间凝固了。
标题是——《房产代持协议》。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开口：
“顾律师，你可能忘了。三年前买这套房子的时候，你刚刚独立出来开律所，资金周转不开。是我爸妈，为了不让你这个金牌律师在岳父母面前丢了面子，全款买下了这套房子。”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只是为了你那点可笑的自尊心，房产证上才只写了你一个人的名字。而这份你亲笔签名的‘代持协议’，明确写明了，你只是名义上的持有人，房产的实际所有权，归我父母所有。”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档案，一沓厚厚的银行流水单，拍在协议旁边。
“这里，是当年我父母支付全额房款的银行流水证明。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顾明远如遭雷击。
他死死地盯著那份协议上自己龙飞凤舞的签名，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岳父母拿出钱时，他确实签过这么一份东西。
当时，他只觉得是程念的父母多此一举，是他和程念之间的玩笑，是他们一家人对他的信任。
他从未想过，这份被他当成玩笑的档案，有朝一日，会成为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以为的王牌，他用来拿捏我的最大筹码，从一开始，就是我为他准备的绝杀。
我看著他惨白如纸的脸，终于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顾律师，现在，你还觉得，这套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吗？”
顾明远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告诉他，这份白纸黑字的代持协议，加上完整的付款流水，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不仅一分钱都分不到，甚至可能因为他企图霸占代持房产的行为，被指控为欺诈。
对于一个顶尖律师来说，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一个足以葬送他整个职业生涯的巨大污点。
他彻底慌了。
那双在法庭上永远闪烁著自信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惊恐和混乱。
“念念……不，程念……我们……”他语无伦次，试图组织语言，“这是个误会，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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