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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魂祭台
道劫台，九重天外。
风不止，云不散，唯有一座残破石台悬于虚空，如天地之墓碑，铭刻着万古以来所有逆天者的骨与血。台前，无边黑暗翻涌，似有无数冤魂在低语，诉说着未能登顶的遗憾。
林玄与林曦立于台下，仰望那通往九重天的阶梯——空无一物。
“没有路？”林曦皱眉，“羽化玉佩不是说，第八卷帝经可开启道劫台吗？”
林玄凝视玉佩，神识探入，却只觉一片死寂。
【系统提示：道劫台已激活，但“登天之阶”需以“悔罪之魂”为祭，方能显现。】
【注：悔罪者，须曾背叛天道，且真心悔悟。】
林玄瞳孔一缩，猛然回头。
羽无尘不知何时已走出阴影，立于血月之下，玄袍猎猎，脸上疤痕泛着青光。
“师尊，小师妹……”他轻笑，“我等这一天，等了万年。”
“你……”林玄沉声，“系统提示的‘悔罪之魂’，是你？”
“是我。”羽无尘抚过脸上疤痕，“当年我以师尊之血开启羽化神朝，今日，便以我之魂，送你们登九重天。”
“你不必如此！”林曦上前，“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羽无尘摇头，望向林玄，“师尊，你以执念重铸此身，只为护她一世。而我……曾因怯懦弑师，若不以魂祭天，永世不得超生。”
他缓缓跪地，双手捧起玉佩：“这一世，我不求宽恕，不求重生。只求——能亲眼看着你们，踏过天道之门。”
“让我……做一次，真正的弟子。”
林玄久久不语，终是抬手，将玉佩放回他手中。
“好。”
羽无尘一笑，泪落如星。
他缓缓起身，将玉佩置于道劫台心，双手结印，低诵：
“以吾之魂，祭悔罪之火；”
“以吾之血，燃登天之阶；”
“以吾之名，送师尊登九重天——”
“魂祭，启！”
刹那间——
他身躯自指尖开始崩解，化作点点青焰，如萤火升腾。每一道火焰，都是一段记忆：
万年前，他跪拜大帝身前，许下护道之誓；
万年后，他执剑刺入师尊心口，泪落如雨；
千年后，他独守羽化禁地，只为等一缕执念归来……
“轰！”
青焰冲天，化作九百九十九级阶梯，自道劫台直通九重天门。每一步，皆由羽无尘的魂魄凝成，踏之如踏残魂，灼心蚀骨。
“师尊……”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小师妹……”
“替我……看看天外，是什么模样。”
最后一缕魂火熄灭，羽无尘彻底消散。
九百九十九级阶梯，通了。
林玄与林曦立于阶前，久久不语。
林曦抬手，接住一缕未散的青焰，轻声道：“哥……他不是叛徒了。”
“他从来就不是。”林玄握紧断刀，“他是——我们登天的梯。”
他牵起林曦的手，踏上第一级台阶。
刹那间，天地轰鸣，九重天门缓缓开启，一道金眸自门后睁开——
“尔等，真要逆天？”
天道之音，如雷贯耳。
林玄不答，只将林曦护在身后，一步，再一步，踏过魂阶，直面天道之门。
林曦眉心天道之眼金光暴涨，与那金眸对视，冷冷道：
“你夺我命，封我哥魂，杀我护我之人……”
“今日，我们——来讨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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