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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婉跑了。
在被那三个疯子哥哥推进手术室前，她利用了傅司寒监控的某个盲区，逃了出去。
林舟把一份报告递给我。
“地下室的看守说，傅司寒昨晚去看过她，不知道说了什么，精神很不稳定。”
我知道她必死无疑。
也知道她一定会来找我。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是全网推送的直播链接。
画面里，顾婉状若疯癫地站在一座废弃大楼的天台上。
她手里，掐着一只瑟瑟发抖的流浪狗。
是小土。
我在顾家时，唯一会对我摇尾巴的朋友。
“顾念！你这个贱人！给我滚出来！”
“半小时内你不出现，我就把它从这扔下去！”
直播弹幕炸了。
【卧槽，这不是三年前被顾念收养的那只狗吗？】
【疯了吧，为了逼顾念出来，连狗都bangjia？】
系统面板上，傅司寒和顾家三兄弟的定位正在飞速朝天台移动。
林舟的眉头皱了起来：“我让保镖去处理。”
“不用。”我慢悠悠地放下咖啡杯，“他们不是去救狗的。”
“他们是去我面前表演的。”
我补了个口红，挽着林舟的手臂，像去赴一场晚宴。
等我们不紧不慢地抵达天台时，那几个男人已经到了。
他们个个衣衫不整，气喘吁吁，看到我时，眼里迸发出一种争先恐后的光。
“念念！别怕！我马上把狗救下来！”傅司寒第一个开口，像是在抢答。
顾清泽紧跟着嘶吼：“婉婉！你放开它！有什么事冲我来！”
他们不是在跟顾婉说话，是在跟我邀功。
我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甚至想笑。
顾婉看着我身边优雅矜贵的林舟，再看看那几个狼狈的男人，彻底疯了。
“顾念！你凭什么！”
“你明明就该死在手术台上！你为什么还能回来！”
她嘶吼着，说出了那个埋藏了三年的秘密。
“是我干的！是我找人黑了你的系统，植入了病毒！”
“是我偷了你的气运！他们本来都该爱你的！是我让他们只看得到我！”
“所有误会都是我设计的！我就是要你众叛亲离，死不瞑目！”
傅司寒和顾家兄弟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他们以为的“误会”，他们赖以支撑悔恨的借口，原来只是一个笑话。
他们不是被蒙蔽，他们是心甘情愿地当了傻子和帮凶。
顾婉狂笑着，举起小土就要往下扔。
可她脚下踩到了青苔，身体猛地向后一滑。
整个人朝着天台边缘倒去。
傅司寒下意识地伸手。
他的指尖，几乎已经碰到了顾婉的衣角。
但他看到了我的眼神。
那只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缩了回来。
他怕我误会。
他怕我以为，他还在乎顾婉。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顾婉，从三十二楼坠落。
“砰”的一声，摔成了模糊的肉泥。
我走到天台边，看了一眼。
“死得太容易了，便宜她了。”
我转身，从呆滞的三哥顾清明脚边，抱起了吓坏了的小土。
我摸着它柔软的毛，走到傅司寒面前。
小土对着他，龇起了牙。
我轻声说：“傅司寒，在你心里，我甚至不如这条狗忠诚。”
“现在，连它都不愿意再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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