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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遇为侠客，亡山竟日忧。报智义壮哉，纵横气平畴。刺赵始不成，赵感为主酬。释身称义士，固执不能休。漆身以毁面，吞炭哑度秋。乔装跪街乞，友人诧泣愁。君才以侍赵，何处不自由？蹉跎还坚劲，义士望北州。前旦伏赤桥，是日马惊眸。数年计不成，知己为智由。斩衣请三跃，为主复此仇。伏剑遂自刎，赵士皆涕流。刺玫零葳蕤，麋鹿长呦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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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只因得到智伯的知遇之恩，便立志做一名侠义之士；智伯亡故后，他逃入深山，整日都为如何报仇而忧愁。为报答智伯的恩情，这份侠义真是壮烈啊，一身豪迈意气，仿佛能铺满广阔的田野。第一次谋划刺杀赵襄子，终究没能成功，赵襄子被他的义气打动，不仅没杀他，还把他释放并加以礼遇。即便得以脱身，且被称作有义气的人，豫让却依旧执着，报仇的念头从没有停歇。他用生漆涂满全身，毁坏自己的面容；又吞下烧红的木炭，让嗓音变得嘶哑，就这般熬过一个个春秋。他乔装打扮，在街头跪地乞讨，昔日友人认出他时，又惊又痛，忍不住落泪发愁，劝他说：“凭你的才能去侍奉赵襄子，无论到哪里、做什么，都能活得自在，何必要这样折磨自己？”可他从没有荒废报仇的心意，反倒愈发坚定执着，这位义士心中所念，始终是为智伯复仇，目光常望向赵地的方向。前一天清晨，他埋伏在赤桥之下，当天赵襄子路过时，所乘的马突然受惊，警觉到了异常。数年谋划屡屡落空，可他复仇的初心，始终只因智伯当年的知遇之恩。最终无法亲手刺杀赵襄子，他便请求赵襄子脱下外衣，对着衣服连跳三次、挥剑三次，当作已经为智伯报了仇。随后他拔出佩剑自刎而死，赵国的士人百姓听闻此事，全都为他落泪。唯有那带刺的玫瑰，在风中凋零，渐渐枯萎；山间的麋鹿，却依旧长久地发出呦呦的鸣叫，伴着这份侠义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