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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的灯光b往常更暗一些。

昊南坐在熟悉的位置，背脊贴着沙发，视线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四处游移。他今天看起来特别安静，安静得近乎刻意。手臂上的绷带换过新的，缠得更紧，像是在提醒自己什麽不该松开。

墨染注意到了。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翻动病例，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瞬——那是他极少出现的迟疑。

「今天不说话？」

语气平稳，没有追问。

昊南笑了一下，很浅，却不带温度。

「我在想一件事。」

他抬起眼，异瞳在灯下显得过分清晰，

「如果病人主动提出交换，医生会拒绝吗？」

墨染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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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

这个词在诊疗室里本身就不该出现。

「你想交换什麽？」他问。

昊南没有急着说，而是慢慢靠回沙发，像是在确认距离是否安全。

「我的故事。」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又刻意强调那个词，

「完整的，不是片段。」

墨染的目光终於从病例上移开。

「那不是筹码。」

他说。

「对你来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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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南接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但对我来说，是。」

诊疗室短暂地安静下来。

墙角那座玻璃展示柜在灯光下反S出冷冷的光影。

白布偶熊被锁在里面，安静、无辜、专属於某一个人格。

昊南的视线，却没有落在它身上。

「我不是想要那一只。」

他忽然说。

墨染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想要一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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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南直视着他，语气第一次带上真正的试探，

「黑的。特大只的。」

停了一秒，又补了一句——

「只属於我。」

这句话落下时，连空气都变得紧绷。

墨染没有立刻否定。

这b否定本身更危险。

「你知道自己在要求什麽吗？」

他的声音低了一度。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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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南点头，像是在接受评估，

「所以我才用故事来换。」

他微微前倾身T，语气压得很轻，

「你不是一直在等我主动说吗？」

这一次，换墨染沉默了。

他很清楚，这不是治疗进展。

这是界线被轻轻敲响的声音。

笔被放下。

病例被阖上。

「我没有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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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说。

昊南笑了。

不是胜利的笑，是确认的笑。

「我知道。」

他站起身，语气恢复成那个看似冷静的病人，

「所以我下次再说。」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墨医生。」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给了我那只黑布偶熊——」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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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代表，你也想听我的故事了吧？」

门关上。

诊疗室重新归於安静。

墨染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向那个上锁的展示柜，

然後，缓缓移开。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有些病人，已经不满足於被治疗了。

而他，没有立刻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