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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流言蜚语不断，那些小混混更是变本加厉。
学校女同学一看到我经过，就故意掩着口鼻议论：「好大一股狐骚味儿！这周宝珠一看就是狐狸精转世，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人笑着接话：「什么狐骚味，分明是野鸡味儿！」
我像没听到一样，满心只有学习和给外公帮忙。
可即便这样，他们仍不肯放过我。
我做好的作业经常无缘无故消失。
我的课桌里会出现死老鼠。
甚至走在校园里，还会有冷水从楼上浇下来。
但我毫不在意，始终牢牢稳居全校第一的位置。
我一直记得外公的话。
我没有人能依靠。
只能好好学习！
我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中考时，我以年级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市一中。
外公知道消息时，还佝偻着腰在捡塑料瓶。
老师带着我找到他，握着他的手说：「宝珠外公，好消息！宝珠得了第一名，考入市一中，学杂费全免！
「您总算盼出头了！」
外公喜极而泣：「我就知道妞妞能行，妞妞一定能行！」
当天晚上。
外公破天荒地买了瓶二锅头，还买了两个卤菜。
喝到兴头上，他咧嘴笑道：「大家都说考进市一中，就是半只脚跨进了大学门，到时候我还能跟着你享福呢！」
到了一中，学杂费全免，但生活费却成了压在我身上的那座大山。
不过没关系，外公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开始在食堂勤工俭学，每顿不仅能吃饱，有时还能把食堂没卖完的菜带回去给外公。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打包了没吃完的肉沫茄子回去。
可一推门，屋里没有外公，只有舅舅颓然坐在床上。
他抬头看向我，声音发颤：「妞妞，你……你外公得了癌症……」
是结膜鳞状细胞癌。
我像疯了一样翻阅关于这个病的所有资料，知道这病与长期紫外线照射、慢性炎症有关。
妈妈知道后，在医院里戳着我的脑门直骂：「你怎么不去死！
「你就是个讨债鬼！
「要不是你，你外公怎么会天天在外捡破烂，怎么会得这个病？
「你活在世上就是个祸害！」
骂完我，她又对着舅妈说：「我是嫁出去的女儿，这医药费我可没钱！爸替你们忙里忙外这么多年，你们不能不管他！」
舅妈立刻蹦了起来：「陈小娟，你有没有良心？
「爸落到这个地步，还不是为了养活你的女儿？
「我告诉你，这医药费我也不出，反正他也不是我亲爸！」
外公像个皮球一样被他们踢来踢去，就像当年的我。
当年他们都不要我，外公要我。
现在他们都不要外公，我要外公！
我在医院走廊里，第一次嘶声力竭喊了起来：
「你们别吵了！外公的病，你们不愿意出钱，我来想办法！
「大不了我不念书了！
「我把自己嫁出去，拿彩礼钱给外公治病！」
要是没有这个重男轻女的小老头
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外公很快醒了，第一件事就是狠狠打了我一巴掌：「妞妞，你说什么傻话！
「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你只有好好念书，才能飞出鸡窝变成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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