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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念念？”
指尖冰冷的触感快要让她窒息，心脏一阵抽痛，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眼前的女儿，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我像一个被人丢弃的破旧布娃娃，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脸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崩溃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我的肩膀，疯了似的用力摇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滴大滴砸下来。
“沈念念，你醒一醒！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地嘶吼着。
可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过了半晌，她才像是突然从噩梦里惊醒般反应过来，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抖着手指拨打了。
“别怕……念念，妈妈这就叫医生来救你……”
救护车来得很快。
妈妈眨也不眨的盯着医生的动作，眼底一片赤红，指甲深深地掐着自己的掌心，渗出血珠都浑然不觉。
医生给我接上除颤仪，电流穿过，我的身体向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一下、两下……
可仪器屏幕上的线条始终平直，没有丝毫起伏。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医生还是停下了手，看了一眼眼神空洞的她，摇了摇头。
“请节哀。”
简短的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心上。
周围的所有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又遥远。
“不，医生，求求你们再救救她……”
她踉跄着扑过去，双膝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手死死地抓住医生的裤脚不肯松开。
“她还小，求求你们再试试，说不定有奇迹，求求你们了……”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满脸的惋惜。
“我们真的尽力了，逝者的生命体征已经消失很久，没有任何希望了。”
他的语气有一丝不忍。
“她身上的伤，旧的叠着新的，本就没有恢复好。捐骨髓更是彻底地耗尽了她的生命力，她已经扛不住了，就算抢救回来，最后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这话像一声惊雷，炸得她浑身一颤。
眼泪汹涌而出，妈妈崩溃地来我身边，小心翼翼地抚摸我的脸颊。
脑海里无数的回忆在翻涌。
被她无意中翻到的，我偷偷藏起来的配型报告。
我每次从外面回来下意识捂住胳膊的动作。
还有我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原来，我早就计划着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命。
而她在做什么？
她在指责她，打骂她，冤枉她，甚至逼着她从楼上跳了下去。
一想到我那日平静地看着她，笑着说。
“那这样够了吧？”
她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是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这个念头让她彻底崩溃，她伸出胳膊，将我冰冷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失声痛哭。
哭声凄厉又绝望，在空旷的墓园里回荡。
悔恨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切割着她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
妈妈用力地打着自己的脸，脸颊很快红肿起来。
“我不是人……我是chusheng……”
“念念，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你睁开眼睛再看看妈妈好不好……”
但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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