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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进了一栋别墅。
刚进门，两个女佣就捂住了鼻子。
“怎么带回来个叫花子？臭死了。”
顾淮冷冷开口道：
“把她给我扔进消毒水里泡烂！别污了我的房子！”
“是，少爷。”
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姆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我。
“走！脏东西！”
我被拖进了浴室。
浴霸打开了。
四个大灯泡，发出刺眼的红光。
热水器开到最大，滚烫的水汽瞬间弥漫开来。
好热。
好红。
红得像火。
我脑子里的那根弦，突然断了。
那是火！
三年前的大火！
横梁砸下来的声音，皮肤烧焦的味道。
“啊啊啊！火！着火了！”
我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救命！别烧我！好疼！”
保姆被我吓了一跳，随即大怒。
“叫什么叫！还没洗呢就叫！”
她拿起搓澡巾，按在我背后的烧伤疤痕上。
“装什么疯！再叫就用开水烫死你！”
“别碰我！”我一口咬在保姆的手臂上。
“啊！这疯狗咬人！”
保姆惨叫一声，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头晕眼花，摔倒在浴缸边。
门被顾淮一脚踹开。
他看到我背后和腿上，那大片大片的狰狞疤痕。
瞳孔猛地一缩。
随后，他冷笑了一声，捏住我流血的下巴。
“林听，为了讹我，你竟不惜去整容院做一身假伤疤？”
“这苦肉计，你演得真像啊！”
这时，一身雪白羊绒长裙的林雪走了进来。
她看到我的伤疤，捂住嘴惊呼。
“天哪姐姐，你这伤”
她眼神一转，声音变得怯生生的。
“是在外面被哪个不三不四的男人虐待了吗？你怎么不跟顾淮哥哥说啊！”
白裙子。
火灾那天，顾淮就是抱着穿白裙子的她跑的。
我看着她，脑子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是你！魔鬼！是你抢走了他！”
我指着林雪尖叫，想要冲过去撕碎她。
林雪立刻躲进顾淮怀里，瑟瑟发抖。
“顾淮哥哥，姐姐好可怕”
顾淮一把护住林雪，反手把我推倒在地。
“疯够了没有！给小雪道歉！”
我不道歉。
我没错。
坏人是她。
顾淮看我不说话，只当我在无声抵抗。
他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出浴室，拖到客厅。
客厅角落放着一架钢琴。
他把我按在琴凳上，抓着我的手，往琴键上撞。
“你不是最会弹琴吗？弹！弹一首《月光》给我听！”
“证明你没废！证明你没装疯！”
“不弹！我不弹！手疼！好疼！”
我拼命往回缩手。
顾淮不让，硬按着我的手指去砸琴键。
极度的恐惧下，我肚子一阵绞痛。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黄色的液体顺着我的腿流下来，滴在地毯上。
一股尿骚味散开。
我吓傻了。
我当着他们的面，尿裤子了。
我完了。
我不是人。
我是狗。
只有狗才会随地大小便。
我蜷缩在地上，抱着头，眼神涣散。
“我不弹我脏别打我”
顾淮看着地上蔓延的尿渍。
他的手僵在半空。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
那个骄傲的、会弹钢琴的林听。
真的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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