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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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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我，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挣脱保安，一步步，踉踉跄跄地向我走来。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我面前，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素梨……”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雨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从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滑落。
他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
“我找到你了……素梨……我找了你三年……”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发誓，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吃你做的素菜，我再也不碰一点荤腥了……”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向我伸出那只布满污泥和伤痕的手。
我静静地看着他。
心里，没有恨，也没有爱。
甚至没有一丝涟漪。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先生，”我开口，声音清冷而疏离，“你认错人了。这里没有温素梨，只有清净。”
他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不……你就是素梨……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陆先生，你执念太重。”我摇了摇头，对身旁的小师傅说，“去厨房，盛一碗热粥给他，再给他一些干粮和钱，让他走吧。”
“不！我不走！”他突然激动起来，想扑过来抱住我的腿，“素梨！你别不要我！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让我留在这里，给你当牛做马！我什么都能干！”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陆集川，”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你我缘分已尽，莫再强求。”
“这世上，没有回头路可走。”
我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汪古井。
那里面，再也没有了当年那个满眼是他的小女孩。
他看着我的眼睛，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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